山洞里传来一阵剧烈的咳嗽声,还有石头落地的声音,然后是孙从军那熟悉的怒骂声,沙哑却中气十足,每个字都像从胸腔里炸出来的炮弹,震得洞壁嗡嗡响。
“楚志波!我操你姥姥!你背叛国家,背叛同志,一定会不得好死的!你这王八蛋,对自己的同志也下死手!你最好是弄死老子,要不然老子出去一定把你这王八蛋挫骨扬灰!”
李虾仁的眉头猛地皱了起来。楚志波?他不认识这个人,但从孙从军的骂声里,他听出了太多的东西——背叛、出卖、背后捅刀子。这几个词组合在一起,意味着什么,他太清楚了。
楚志波听到洞里的骂声,不但没有生气,反而冷笑了一声。那笑声很轻,但在寂静的森林里格外清晰,带着一种让人不寒而栗的阴冷。他从树后探出半个身子,歪着头看着洞口,嘴角挂着一丝嘲讽的笑意,像在看一群瓮中之鳖。
“你这个头脑简单、四肢达的家伙,”他慢悠悠地开口,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刀子,“你以为这次行动真的有那么简单吗?实话告诉你吧,你就是我们的幌子。要不是你手下的那个笨蛋,无意之中现我们携带的毒品,我们都把东西畅通无阻地带到国内了。”
他顿了顿,声音突然变得阴冷起来,像毒蛇吐信“我劝你,赶快把那两箱毒品给老子拿出来,要不然,老子一刀一刀剐了你们。我说到做到。”
李虾仁蹲在树上,透过树叶的缝隙看着这一切,听着这一切。他不需要更多的信息了——他已经在脑海里拼凑出了事情的全貌。孙从军和他的小队奉命执行某项任务,而这个叫楚志波的人,是他们的同伴,或者至少是这次行动的参与者。但他被收买了,出卖了国家,出卖了同志,利用这次行动做掩护,想要把毒品运回国内。孙从军手下的士兵无意中现了那两箱毒品,于是楚志波撕下了伪装,对昔日的战友举起了枪。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不,这不是螳螂捕蝉,这是背后捅刀子。最危险的不是前面的敌人,而是身后的“自己人”。你不知道他什么时候会突然翻脸,在你毫无防备的时候一刀捅进你的后心。
李虾仁的拳头慢慢攥紧了,指甲嵌进肉里,渗出血来。他的脸上没有愤怒,愤怒太浅了。他的脸上只有一种冷,那种冷是从骨头里渗出来的,像冬天的风,刮在脸上生疼。他最恨的就是这种人。背叛国家的人,出卖同志的人,为了钱、为了利、为了所谓的“前程”,把枪口对准自己人的人。这种人,比小鬼子还该死。
小鬼子是敌人,他们杀中国人,那是战争,那是侵略。但这些人,他们是中国人,他们穿着和孙从军一样的军装,吃着和孙从军一样的饭,拿着和孙从军一样的枪。他们曾经在一个锅里吃饭,在一个战壕里打仗,在一个宿舍里睡觉。然后他们翻脸了,为了两箱毒品,对昔日的战友举起了枪。
李虾仁深吸一口气,把胸口那股翻涌的怒火压下去。现在不是愤怒的时候,愤怒解决不了问题,只会让人失去理智。他需要冷静,需要观察,需要找到一个最合适的时机出手。
他缓缓转头,目光从那些武装人员身上一一扫过,二十多个人,分布在洞口周围大约五十米半径的范围内。他们的位置选择得很专业,既能封锁洞口,又能互相掩护,形成交叉火力。无论洞里的人从哪个方向冲出来,都会至少被三支以上的枪同时瞄准。
李虾仁的嘴角浮起一丝冷笑。专业?在他面前,这些所谓的专业,形同虚设。
他的精神力缓缓扩散,笼罩住每一个武装人员的位置、姿态、枪口指向,甚至连他们的呼吸频率和心跳节奏都在他的感知之中。他的右手伸进怀里,从空间里取出一把手枪,消音器已经拧好了,乌黑的枪身在阳光下没有一丝反光。他又取出几个弹夹,别在腰带上。
他计算了一下距离,从这棵树到楚志波的位置大约二十五米。以他的度,从树上跃下到制伏楚志波,最多需要三秒钟。三秒钟之内,其他人根本反应不过来。但问题在于,那二十多个武装人员不是木头,他们会反应,会开枪,会反击。他必须在最短的时间内解决掉所有人,或者至少让他们失去战斗力。
山洞里的咳嗽声越来越密集,越来越剧烈。孙从军的声音从里面传来,沙哑而急促“小林,防毒面具戴好!其他人用衣服捂住口鼻!趴下!都趴下!烟太浓了!”声音里带着一种压抑不住的焦急,还有一丝疲惫。他撑不住了,洞里的人也都撑不住了。再拖下去,不用楚志波动手,他们自己就会被浓烟活活呛死。
楚志波显然也意识到了这一点。他靠在树后,悠闲地点了一根烟,吸了一口,吐出一个烟圈,慢悠悠地朝洞口喊“孙疯子,时间不多了。我给你最后一分钟考虑。一分钟后,不交出毒品,我就让人往洞里扔手榴弹。你自己选。”语气轻松得像在跟朋友聊天,但每个字都透着狠辣。
看到这一幕的李虾仁的身影动了。
他没有出任何声响。没有脚步声,没有衣服摩擦树枝的声音,甚至连呼吸声都没有。他像一道影子,贴着地面快移动,又像一阵风,无声无息地从一棵树后掠到另一棵树后。他的度快得不可思议,普通人就算瞪大眼睛盯着他,也只能看见一道模糊的残影在眼前一闪而过,根本分不清是人是兽还是风吹过的错觉。
第一个目标是一个躲在石头后面的雇佣兵。那人趴在石头上,枪口指着洞口,吉利服把他和周围的岩石、草丛融为一体,不凑到跟前根本看不出来那里趴着一个人。他全神贯注地盯着洞口,手指搭在扳机上,呼吸平稳而均匀。他甚至不知道死神已经站在了他身后。
一只手从黑暗中伸出来,五指张开,准确无误地捂住了他的嘴。那手的力气大得惊人,像是要把他的整个下颚捏碎。他的嘴被死死封住,连一丝声音都不出来。他想挣扎,想扣动扳机,想向同伴示警,但下一秒,一道冰冷的刀锋划过他的脖子。
匕从左侧颈动脉切入,向右横拉,干净利落,没有一丝犹豫。刀锋切开皮肤、肌肉、血管,一气呵成,鲜血从切口处涌出来,像被拧开的水龙头,噗嗤噗嗤地往外喷,溅在石头上,溅在草丛上,溅在李虾仁的手上!!!
那雇佣兵的眼睛瞪得老大,瞳孔里满是惊恐和不甘,他想喊,但喉咙已经被切开,只能出嘶哑的、气泡破裂般的声音。他想扣动扳机,但手指已经不听使唤了,枪从他手里滑落,被一只更快的手接住,直接收入了空间之中。没有出任何声响!!!
李虾仁看着浑身颤抖的男子压低声音开口道“不要害怕,深呼吸,头晕是正常的。”
不到几个呼吸的时间,他的意识就模糊了,眼前的世界从彩色变成黑白,从黑白变成黑暗。他的身体软了下去,像一摊烂泥,被李虾仁轻轻放在地上,没有出声响。
李虾仁没有大意。他蹲下来,伸手握住那个雇佣兵的下巴,用力一拧。“咔嚓”一声脆响,颈椎断了。这是为了确保死亡。在这种生死一线的战场上,装死的人太多了,你以为他死了,他会在你最不注意的时候从背后给你一枪。李虾仁不会犯这种低级错误。
他把那具尸体身上的武器装备全部收进空间——m4突击步枪、弹夹、手榴弹、战术背心、夜视仪、通讯器,甚至连军靴和腰带都没放过。这些东西在1936年的沪上都是好东西,尤其是那些夜视仪和通讯器,比他们现在用的先进了几十年。
第二个人,蹲在灌木丛后面,正在换弹夹。他的注意力也在洞口方向,低着头,把空弹夹卸下来,从战术背心里掏出新弹夹,正要往枪上插。他听见身后有轻微的脚步声,下意识地回头——
一只手捂住了他的嘴。
匕划过。
鲜血喷涌。
尸体倒下。
装备消失。
第三个人,靠在一棵松树上,端着枪,警惕地盯着洞口。他的位置比较好,视野开阔,能看见洞口也能看见两侧的树林。但他犯了一个错误——他把后背完全暴露给了身后的方向。在他想来,身后有同伴,二十多个人互相掩护,不可能有人能无声无息地摸到他们背后。但他错了。
李虾仁从他身后的大树上倒挂下来,像一只倒吊的蝙蝠,匕在月光下闪了一下,然后那道寒光就没入了那个雇佣兵的颈侧。
刀锋从右侧颈动脉刺入,向左横拉,切断气管和食管,从左侧穿出。那雇佣兵甚至来不及出声音,身体就软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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