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沉默了,片晌凌酒酒才听?它像叹了一息似的,道:【宿主,即便当?时我在,也无济于事。】“什么意思?”系统:【我先前便对您说过,我所知的讯息,与您书中所写的一致。】【我知道的,您都知道。您不知的,我也未知。所以当?时即便我在场,也无法给您指明一条明路,解决问题突破困境的关键,仍旧在于您。】凌酒酒一时沉默了,但?仍不甘气忿地道:“那,那即便你什么都不知道,当?时那个境况好歹出来帮忙出谋划策一下也行吧!就?眼睁睁看着我差点死么?就?像我说的我是你宿主我要是死了你应该也没什么好下场,你都不怕么!”系统默了默又道:【宿主,对于我而言,您就?像是我所寄生于存的一个世界。】【就?像您生存的是现在眼前的这?个世界,您就?是我身存的世界。当?一个世界坍塌时,世界内的一切都在劫难逃。就?像河堤坍塌必毁周遭蚁穴,城门失火必殃池鱼,所以,我不能怕,也无法怕。】凌酒酒这?一下彻底被它说得沉默了,一时思绪纷杂说不出话?。但?许久,她还是缓缓坐在了摇椅上,晃了晃说:“但?对我而言,一个世界坍塌时可能我人单力薄无力回天,但?也不会眼睁睁的就?看着它坍塌的!”“总要试试不是么?总要试试的……”……凌酒酒在这?儿和系统还在扯掰着说不明白的哲学问题时,“死”殿赵惊堂等人的行罚也刚好结束。二十道星魂钉下去赵惊堂整个人已然没了半条命,凄厉的呜喊声都呜咽不出,鲜红的血在地面延流成河,空气里都蕴着一股浓郁的血腥味。当?天被带回七杀宫,秦修、卓明二人先直接被带到卧舍养伤。而赵惊堂则被关押在七杀牢里等候择日的放逐。夜晚的七杀牢夜风寒凉,牢狱四?周密闭的七杀阵却为火阵,直激得人一阵冰火两?重天似的煎熬。赵惊堂倒在地上凄惨呜咽,求生不得求死难能,口中还在一直絮絮地骂着“沈烬”、“凌酒酒”、“栖星宫”。某一瞬,牢狱门外似乎停下脚步声。有?人来了。赵惊堂费力仰起?头去看,却见竟是卓明立在门口。他也刚受过星魂钉刑,脸色极不好。穿着身黑衣裳站在那儿整个人像是融合进夜色里,用种?平日那般怯懦的表情低眸道:“师兄。”赵惊堂原本哀凄的神?色立刻变了,咬牙切齿地盯着他啐了声,“叛徒!”卓明只低着眸,“师兄……对不住了。”“呸!”他更用力地啐了口,粘稠的混着血水的唾沫都险些溅到卓明的身上,恨意的眼神?都恨不得化成刀刃刀死他,“杂碎……贱种?!我早知你这?么无耻,我就?应该在当?初就?打死你!你个狗东西!贱种?!”卓明只是沉默着脸听?他骂着,像难过似的低声说:“师兄,我不明白,你为何总是这?样对待我和秦修……明明我们已经?很听?你的话?,明明我们几乎什么都没做过,却总是被你霸凌打骂,我真是不明白为什么,是不是在你眼里,我们真的不如一只狗……”“少给你们脸上贴金了!”赵惊堂冷哂,“狗?……狗我还能赏块骨头,你和秦修两?个本就?是猪狗不如的东西,不过就?是我手?底下的两?个杂碎罢了!还妄想当?狗?”“别以为你和秦修两?个人这?次供出我就?没事了,这?栖星宫人才辈出,凭你们这?蠢笨如猪似的资质早晚有?一天会被逐出宫!我就?在栖星宫外等着你们,你们最好祈祷你们晚一些被逐出去,否则我若活着我一定将你们两?个千刀万剐了!我就?算死了,也会变成厉鬼杀了你们!还有?沈烬和那个凌酒酒!你们等着!等着!”秦修躲在一墙之后的暗处像忿忿地握紧拳。而卓明缓缓在他面前蹲下了身叹息似的说:“可惜了……”“是啊,真可惜!”赵惊堂:“我早就?该打死你们两?个……那日在境幽我就?应该把你们两?个也扔下去!可惜了!”卓明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眸里映出他一张血迹斑斑的脸庞闪过了一丝不可言喻的神?色,仍旧像惋惜难过似的问:“师兄,你一直说我们是你手?下的杂碎,说我们蠢笨如猪,但?你可曾想过,你究竟为什么这么恨沈烬?”赵惊堂怔了一下一时好像没反应过来什么意思,转瞬咬牙道:“沈烬此人阴邪恶劣,自然可恨!”“不止。”卓明那一贯胆怯怯弱的目光此刻却令赵惊堂错觉有?种?诡异的光,“我是说,当?初在初学堂时,我刚认识你的时候,你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