辰正时分,苏夫人温氏那边派了丫鬟过来传话,让苏瑾颜带着文丽去花厅。
颜绣来通禀,颜悦把传话丫鬟挡在了门外。
“小姐,我去看过了肖府来人了,文家也来人了,而且温家人也在。”
苏瑾颜笑笑,“说详细些。”
颜绣一边给苏瑾颜梳妆,一边念叨着,“肖家来的是肖家当家主母,文家来的是文家七小姐,温家来的是温二姑娘温雅。小姐,要不要通知文丽,一起梳妆,去花厅。”
“不用,不必告诉她了。你去门口等着,等那边再来催过三次,你再来叫我。”
半个时辰后,一个婆子带着这个丫鬟又来了,“怎么还没好!”
“催什么催,这么大的日头,一动一身汗,小姐正沐浴呢。”颜绣一副不耐烦的样子。
林婆子看向丫鬟,丫鬟小新委屈道,“刚才就和你说过了,让大小姐带着肖府的姨娘去前厅,我一直等着一直催着,她们就是不让我进去。”
颜绣嗤笑一声,“让你等在这里有何不对,你又凭什么能进去?我们和斋门禁就是严,便是夫人亲自来了,也不能直接就进,也要等通禀。”
“你!”林婆子气急,“你给我等着。”
小新没有走,委屈巴巴地求着颜绣,“这半个时辰过去了,姐姐再进去帮我催催吧,咱们都是做丫鬟的,谁都惹不起,我这领着这差事,却总请不来人,夫人会责罚的。”
小新说着捋起袖子,露出胳膊上的伤痕,“姐姐,我这三天前挨得打还没好呢,您就当可怜可怜我,再去给催催大小姐吧。”
正说着,林婆子带着顾妈过来了,“绣姑娘,大小姐一直这么拖着也不是办法,事情总归是要解决的,夫人刚才也说了,这件事是大小姐的事,夫人不会硬要求大小姐如何的。之前在石井寺不是也应了要罚跪祠堂抄写家规,有些是必须的,有些则是可以网开一面的,还望绣姑娘和大小姐说说明白。”
颜绣听顾妈这番说辞,拱手道,“你们且在这里等着,我去通报。”
“小姐!”颜绣进屋看到文丽也坐在苏瑾颜旁边。
“我都知道,”苏瑾颜点点头,“文丽,我要去会客了,你便不用去了,你放心,就和绣儿等在院子里。”
“小姐,他们若是真的拿来了六千两呢,就放文丽随他们走吗?”颜绣紧张起来。
“哼,真拿出六千两,我也不松口!”苏瑾颜安慰着看向文丽,“这是咱们开给文丽的友情价,他们来,至少一万六千两!”
文丽落寞地摇摇头,“他们不会拿的,莫说一万六千两,六千两,只怕六十两,他们都不认为值得。”
苏瑾颜握住她的手,“我不是非要给你定一个价格,把你当成货品一般,我是看重你,想让他们知难而退,你不要误会。”
文丽十分动容,转而悲戚道,“有劳苏大小姐!您对我有救命之恩,又救了我的恒儿,我感激涕零,对您无有不从。”
“你放心,虽然与人周旋谈判不是我擅长的,但我会尽力。”苏瑾颜说道。
一炷香的时间过去,顾妈等人可算是看到苏瑾颜聘聘婷婷地走了出来,一袭珠花刺绣的米色长裙,端然显得十分华贵。
苏瑾颜踏出院门,落落大方道,“走吧。”
来到花厅,苏瑾颜给温氏见礼,“母亲!”
“颜儿,这是肖夫人。”温氏道。
“见过肖夫人。”苏瑾颜温润软糯的声音让旁边的苏瑾霏不由地撇了她一眼,今日怎么装得这么乖巧。
又和文莹、温雅见了礼,苏瑾颜仪态大方地落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