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您怎么来了?”颜萱看到站在门口的苏瑾颜和春桃,立马将人让了进去。
“你安排一下,他们两人三日后出城,就去京郊的庄子吧。好吃好喝,让春桃专心把孩子养起来。”苏瑾颜嘱咐完就要走。
春桃抱着孩子追出来,“苏小姐,您不带我们去找姨娘吗?”
“小姐,您这就走了吗?”颜萱也追出来问道。
只是此时苏瑾颜已经不见了踪影,人已经回到了苏府,来到文丽的床前。
叫醒文丽,苏瑾颜看着她快低垂下去的头,说道,“阿恒已经两天没有吃饭了,今天还挨了肖夫人一个耳光。”
“什么?”文丽先是惊讶,然后伏在床上呜呜呜地哭了起来。
她呜咽着,“夫人怎能如此狠心,老爷也不管管吗?”
“春桃求我带她们离开,她说白日看肖夫人的神色,只怕不会让孩子活了。”
她又呜咽起来,“这就是计谋,我和恒儿不过都是棋子而已。”
“详细说说,我现在还是一头雾水呢。”苏瑾颜一下子来了兴趣,怎么就计谋了。
“肖夫人在夺老夫人的权,所以姑奶奶让母亲把我送给了肖大人做妾,待我产下恒儿,又污蔑我与大少爷私通,我们都是对付夫人的棋子而已。”张清澄道,“如今夫人被夺了管家权,大少爷也搬府别住,家里又是老夫人一手遮天了,但她还是给了夫人处置我们母子的权利。这是我和恒儿没有了价值,就要将我们清理了。”
“这么复杂?”苏瑾颜有些不可置信,暗道真是长见识。
“在原来的院子里不能搅事吗?为什么非要娶你,还生了个可爱的孙子,家族骨血都不要了吗?”
文丽道,“老爷很怕夫人,也很宠夫人的,一直不曾有侧室,家中所有小姐少爷都是嫡出。”
“那不是很好吗?”苏瑾颜十分奇怪,“为什么要搞事情?”
“老爷不是老夫人亲生的,老夫人是老太爷的填房,只有两个女儿。本来老爷让夫人管家,老夫人就是一直不满,后来大少爷长大了,夫人更是因为姑奶奶家的少爷有赌博嫖妓的恶习,和两家断了联系,这就彻底惹怒了老夫人。”
苏瑾颜看向她,“文丽,我其实还想问一句,你嫁给肖大人做妾,是文家主母的意思吗?你爹,你亲娘就同意了?”
“我爹只怕都不记得我这个女儿吧,家里后宅的事都是母亲在管,姨娘什么都不敢说的,姨娘生下我之后也落下了毛病,再也没有怀过孩子了。”文丽神色哀戚。
“你穿好衣服,我带你去个地方。”苏瑾颜说完就去了门口等。
两人在颜萱处看到春桃和孩子的瞬间,文丽泪水止不住地流淌下来,听着春桃的描述,她还哭晕过去了一次。
天光微亮时,苏瑾颜开口了,“文丽,孩子是你的,丫鬟也是你的,你想怎么办?”
“六小姐,我最后再叫您一次六小姐,您千万别再把我们送回肖府去了,我们会死的。”春桃嘶哑着声音,拽着文丽的胳膊。
“他们两人就麻烦苏姐姐了。”文丽一边落泪一边说道。
“你可以和他们一起的,要一起走吗?”苏瑾颜问道。
文丽摇摇头,“苏姐姐当街救下了我,以后若是文家或是肖家来要人,姐姐交不出怎么办,我不能连累姐姐的。”
“无碍,我只说你自行离开了就好。”苏瑾颜觉得没有什么的。
“我还是留下吧。”文丽低头在孩子额头落下一吻,然后转身出了房门。
苏瑾颜和文丽并肩走在清晨的街道上。京中的街道上,早早就很热闹了,卖早点的,出早市的,两人挑挑拣拣地买了一篮子菜,文丽挎着,两人走入了苏府后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