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话间,我双手摆弄着鬼工球。
层层嵌套的球体随之转动,透过上层的穿孔,可以看到下一层,再下一层,直至鬼工球的最深处。
一条小龙趴在当中,正对应了囚龙的形势。
小龙估摸着只有拇指盖大小,龙爪龙鳞、龙须龙眼都雕琢的惟妙惟肖,一点没有糊弄。
我粗略数了一下,整个鬼工球一共二十八层,恰好对应了二十八星宿。
种种迹象都在证实我刚才的推断。
鬼工球完美还原了陨石内部的构造,只要转动最外层的球体,机扩就能依次带动内层转动。
这不是潮汐墓的地图,还能是什么?
袁大头听罢,不由啧啧称奇。
“哎呦喂,你还真别说,从最开始的罗盘指路,到星斗坟茔,再到绑在棺椁上的二十八条铁索,最后还有这个二十八层的鬼工球……这些都他妈对上了,棺材里躺着的老小子,肯定是个天文爱好者。陈三条,咱们有了这个球,是不是就可以逃出潮汐墓了?”
我说:“用这个逃出去肯定没问题,只不过……需要一点时间,这玩意不准,还得慢慢校对。”
“校对?啥意思?”
“就和对表一样,现在墓室和鬼工球之间存在误差,我得把它俩调频到同一时刻上,这样才能逃出去。”
袁大头听了我的话,十分激动。
他困在墓里这么多天,本以为是必死之局,都不抱什么希望了,不曾想还有转机。
有道是:“黄泉路上扭秧歌,一步三退还阳间。”
绝处逢生捡回一条小命,换做是谁不得哆嗦两下。
这个哆嗦可不是天冷冻的。
有些人就是这样,特别是在即将生肢体冲突,或者极度气愤的时候,哆嗦的幅度会更大。
外行人看,会以为这个人胆子小怕惹事,一遇到点事就浑身抖。
实则不然。
抖是因为肾上腺素极分泌,导致身体一时间无法适应。
真要是打起来,这种浑身抖的人,大多下手没轻没重,而且身体不受控制。
用句时髦的话讲,那是拳拳暴击。
棺椁上的袁大头,此时就处在肾上腺素极分泌的阶段。
他的身体不停抖动,连带着吊在半空中的棺椁,又开始左右摇摆起来。
这可把我吓得够呛。
我赶紧让袁大头冷静,实在不行自己导一管子,懈懈劲儿。
再这么抖下去,棺椁非得翻了不可。
袁大头说:“谁家好人在墓里导管子,还是坐在墓主人的棺椁上导,我口味再重也没重到这个程度。”
“说不定墓主人是个大美女呢……”
“滚叽霸蛋。”
袁大头说着,哆哆嗦嗦点燃一支烟,猛吸一口,总算是稳住了抖动的身体,“你还是赶快校对鬼工球吧。这个鬼地方老子是一刻都不想继续呆了。”
“还有烟吗,给我一根。”我看袁大头抽烟,心里也痒痒了起来。
“没了,这是最后一根……要不我这半根给你抽?”
“你自己留着吧,坐稳了就行,千万别乱动。”
我制止了袁大头,咽了口唾沫,尽可能的稳住心神。
想要校对这么精密的鬼工球,光有耐心是远远不够的。
最外层上的穿孔就有十几个,每深入一层,穿孔的数量都会增加。
二十八层,层层嵌套,最终衍变出的可能性,多达千万种。
如果没有特定的方法,单靠运气根本不可能校对成功。
或许是命中注定,我陈川这辈子就适合吃这碗饭。
小时候不仅在爷爷那听了许多绿林草莽,摸金倒斗的民间故事。
而且家里留下来的古书典籍,也成了我童年解闷消遣的读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