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旻坐在书房里,面前是一盏冷透的茶。
属下刚刚退下,带回来的消息还在他耳边回响。
“余掌柜有一个孩子,藏在酒楼密室里。那间屋子连着余掌柜的卧房,门上着锁,平时不许任何人靠近。”
“属下查过,余掌柜来临安的时候,就已经大着肚子。算算日子,孩子极有可能是在长信王府的时候怀上的。”
齐旻的手指轻轻敲着桌面。
大着肚子来临安。
长信王府的时候怀上的。
他想起他刚来临安的时候,远远地看见余浅浅站在酒楼门口,旁边站着的一个男孩,那时候他没多想,可现在……
“这个孩子,”他忽然开口,声音很轻,“我三年前见过。”
属下愣住了。
三年前?
齐旻没有解释。
他只是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外面灰蒙蒙的天。
三年前,他第一次找到临安的时候,就见过那个孩子。
那时候那孩子还小,戴着虎头帽,在酒楼门口跑来跑去。他远远地看着。
那是他的儿子。
“去查。”他说,“把那孩子的情况查清楚。”
属下领命而去。
几天后,消息传回来了。
不是属下查到的,是齐旻派出去的嬷嬷碰上的。
那天,嬷嬷在酒楼附近转悠,看见一个小男孩戴着虎头帽,在门口玩耍。
她走过去,笑眯眯地蹲下来。
“小娃娃真可爱,你叫什么名字?今年多大了?”
小男孩看了她一眼,眨眨眼睛:“我叫聪儿,今年六岁。”
嬷嬷心里一动。
六岁?
她笑着说:“跟我孙子差不多大。他是八月生辰,你是几月?”
小男孩随口道:“五月初五。”
嬷嬷又聊了几句,起身离开。
回去之后,她把消息报给齐旻。
齐旻听完,沉默了一会儿,忽然笑了。
“五月初五?”他摇了摇头,“果然跟她母亲一样爱撒谎。”
他看向属下,眼神淡了下来。
“把酒楼那个嬷嬷带来。”
当天夜里,酒楼的嬷嬷被绑到了齐旻面前。
她跪在地上,浑身抖,头都不敢抬。
齐旻坐在那里,没有说话。
他只是看着她。
那种沉默比怒吼更可怕。
嬷嬷抖得更厉害了。
过了很久,齐旻才开口,声音不怒自威:
“那个孩子,几岁了?”
嬷嬷的牙关在打颤。
她不敢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