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浅浅昨晚喝了齐旻送来的那些药,没想到见效这么快。睡了一觉,烧退了,头也不疼了。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中午。
她动了动,浑身轻松了许多。
她坐起来,看着床头那件雪白的狐裘大衣,了一会儿呆。
然后她掀开被子,下床。
中午见效,下午就好多了。
她换好衣服,刚走出房门,就看见萧策站在院子里,正在和宝儿说话。
“萧叔叔!”宝儿抱着他的腿,“你回来了!给我带好吃的了吗?”
萧策笑着摸摸他的头,正要说话,看见余浅浅出来,点了点头。
“余掌柜。”
余浅浅走过去,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萧策风尘仆仆,一看就是刚赶回来。
萧策不仅帮店里打杂,还经常给余掌柜相熟的掌柜做人情,外出帮忙押送粮食。
“米行那边怎么样了?”她问。
萧策道:“朱老板说最近临安匪盗猖獗,他们刚到了一批二十万石的粮食,不敢久留。他把粮食全权托给余掌柜处理,自己带着女儿回京城居住了。钱交给店里的小二就行。”
余浅浅眼睛一亮。
二十万石粮食?
这可是大买卖。
她脑子转得飞快,一个念头忽然冒了出来。
那个齐公子,自称是京城来的米商。
他不是要找米行做买卖吗?这不就有了。浅浅答应过给他引荐其他的掌柜,但是他也没再找浅浅提过这事。想把这米卖给他,想起跟他共事又有点尴尬。
如果他真的是齐旻……嘛
如果他真的是那个戴面具的人……
那她跟宝儿这样轻松安稳的日子,岂不是到头了?
她看了看萧策,又看了看宝儿,忽然有了一个主意。
“萧策。”她压低声音,“帮我一个忙。”
萧策看着她。
“假扮我的夫君。”余浅浅一脸认真,“扮作这次米行的老板,朱武征。咱们可以给酒楼再赚一笔钱。”
萧策愣住了。
“假扮夫君?”
“对。”余浅浅点头,“就演一场戏,给那个齐公子看。让他知道我已有良人,死了那条心。”
萧策沉默了一会儿。
“余掌柜,这……”
“我可以给你涨月钱。”余浅浅伸出1根手指,“十两。”
萧策的眼睛动了动。
十两。
他真的很缺钱。
当年战败流落街头,差点活不过那个冬天。是余浅浅收留了他,让他有个安身之处。可他的月钱一直不少也不多,勉强够用。
涨十两,够他花很久了。
可假扮夫君这种事……
他犹犹豫豫,多伸出2根手指:“最低四十两。”
余浅浅挑眉。
小二通传,齐公子中午要来吃饭。
萧策见她不动,又收回一根手指:“如果余掌柜不同意,就降到三十两。”
他已经伸出三根手指,眼巴巴地看着她。
余浅浅差点笑出来。
五斗米折断英雄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