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齐旻又来了。
溢香楼刚开门,他就坐在了二楼那间雅间里,要了一壶茶,等着。
等了一个时辰。
两个时辰。
三个时辰。
日头从东边挪到头顶,又从头顶往西斜,余浅浅始终没有出现。
齐旻的眉头越皱越紧。
他招来属下,低声吩咐了几句。
属下领命而去,不多时,找到楼里的嬷嬷。
“我们齐公子要包下溢香楼,十天。”属下递上一张银票,“一天一百两,这是包溢香楼的钱,跟你家掌柜说一声。”
嬷嬷看着那张银票,眼睛都直了。
一百两一天,十天就是一千两。
她活了大半辈子,没见过这么大方的主顾。
可她想起余浅浅的吩咐:下次齐公子来就说我不在,要么生病了不见客,总之别让他看见我。还是硬着头皮上楼,敲开雅间的门。
昨天浅浅有点后怕:他为什么会来临安?
“齐公子,实在对不住,我们掌柜的得了风寒,今日怕是不能见客了。”
齐旻端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
“风寒?”
“是,昨儿个晚上着了凉,今早就起不来了。”嬷嬷赔着笑,“齐公子要不改日再来?”
齐旻放下茶杯,没有说话。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楼下来来往往的人群。
有意躲着我?
他回过头,看向嬷嬷,嘴角噙着一丝笑。
“没死就得来见我。”
嬷嬷愣住了。
齐旻不再说话,只是站在窗边,一动不动。
嬷嬷没办法,只好退出去。
又过了一会儿,一个侍女推门进来。
“齐公子,我们掌柜的风寒真的需要休息,您就——”
齐旻没等她说完,径直往外走。
侍女拦不住他,只能跟在后面小跑:“齐公子,齐公子,您不能——”
齐旻走到旁边的屋子,推开一扇门。
屋里空空荡荡,没有人。
他扫了一眼,目光落在那扇屏风上。
屏风后面,有轻微的呼吸声。
他的嘴角微微勾起。
“余掌柜。”他开口,声音不紧不慢,“病得连面都不能见了?”
原来浅浅一直在隔壁屋偷听齐旻嬷嬷的对话。齐旻早就知道就等浅浅主动出现。
屏风后面没有动静。
齐旻走过去,绕过屏风。
余浅浅正站在角落里,手里还拿着一个茶杯,脸上带着被抓包的心虚。
看见他进来,她迅调整表情,换上笑脸,从屏风后面绕出来。
“原来是齐公子来了。”她笑得灿烂,“刚才在里间歇着,没听见。”
齐旻看着她,笑盈盈的,眼神却带着看透一切的戏谑。
“看来你没事。”
余浅浅的笑僵了一瞬。
齐旻往前迈了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