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年了
溢香楼的生意比五年前更好了。溢香楼是余浅浅从快倒闭的商户手里买过来的,之前叫满汉酒楼。刚来到这的时候,到处都是旧的烂的,余浅浅就图这座酒楼足够大,五年了,余浅浅做大做强,三层楼阁,雕梁画栋,门口车马不断,楼上觥筹交错。临安城的人都说,来溢香楼吃一顿,能在人前吹半年。
余浅浅提着裙摆往楼上跑,跑得有些急。
方才小二来说,楼上雅间来了两位贵客,说是京城来的大商人,要跟她谈一笔大买卖。
京城。
她心里微微一颤。
可她没有停下脚步。
“余掌柜。”
身后有人叫她。
余浅浅回头,看见赵掌柜站在楼梯口,笑得一脸和气。
赵掌柜是临安另一家酒楼的东家,跟她抢生意抢了五年,面上客客气气,背地里没少使绊子。
“赵掌柜。”余浅浅也笑,“什么风把您吹来了?”
赵掌柜走上楼来,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余掌柜是做大买卖的人,溢香楼有火大家又不是不知道,我特意来沾沾喜气。”
余浅浅心里冷笑。
沾喜气?怕是想来看笑话的吧。
她面上不动声色,笑得比他还灿烂:“赵掌柜消息真灵通。是有一笔大买卖,京城来的客人,专门冲着我余浅浅的名声来的。溢香楼的生意啊,真是声名远扬,想藏都藏不住。”
赵掌柜的笑容僵了一瞬。
余浅浅看在眼里,心里痛快。她做了个请的手势:“赵掌柜来得正好,一起去看看?说不定还能跟京城的大商人们喝杯茶。”
赵掌柜皮笑肉不笑地应了,跟在她身后。
余浅浅走在前面,心里暗暗得意。
我的大鱼,我来了。
雅间的门推开,余浅浅走进去。
屋里坐着两个人。
一个站在窗边,穿着劲装,腰悬长刀,一看就是护卫。另一个坐在桌边,穿着青色长衫,面容俊朗,只是头有些银白,倒是更贴三分帅气,正端着茶杯,抬眼看过来。
余浅浅愣了一下。
那个坐着的人,生得真好看。
眉如远山,目若寒星,周身气度清贵出尘。他看着她,目光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
余浅浅很快回过神来,笑意盈盈地走进去。
“哎呀,今日有贵客到访,真是蓬荜生辉啊。”
她走到四方桌边,自然地坐下。
那个青衫男子歪了歪头,冲她眨了眨眼。
那眼神,像在说:老婆,快看我。
余浅浅被他看得莫名其妙。
她不认识他。
她看向他旁边站着的护卫,问道:“二位是从京城来的?”
护卫点头:“余掌柜好眼力。我们齐公子是京城来的米商,打算跟您做一笔买米的生意。”
余浅浅认真地想了想,说:“米行生意我不熟。不过二位既然来了临安,我可以帮你们引荐几位熟悉米行的掌柜。临安我认识很多人,总有一家适合你们。”
那个青衫男子——齐公子——一直看着她。
她说话的时候,他看着她。
她思索的时候,他看着她。
她笑起来的时候,他还看着她。
眼里,心里,全是她。
“余掌柜看来真的认识不少人。”他开口,声音低沉好听。
余浅浅笑了笑,端起茶壶,先给赵掌柜倒了一杯,又给齐公子倒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