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子烧了一半,没法住了。
长信王的人撤走之后,齐旻带着余浅浅和剩下的人,搬到了山另一边的别院。
别院比原来的庄子小,但更隐蔽。藏在山坳里,四周都是密林,只有一条路进出。
余浅浅站在新院子的门口,看着那唯一的路,心里默默数了数。
这是她第三次被换地方关了。
第一次是那个山庄,第二次是黑屋子,第三次是这儿。
像一只被挪来挪去的笼中鸟。
齐旻站在她身后,不说话。
从那天在废墟前她握住他的手之后,他就变得比以前更安静了。
不是冷漠,是小心翼翼。
像一只做错事的大狗,不知道自己会不会又被丢下,只好乖乖地跟着,不吵不闹。
余浅浅回头看他。
他立刻垂下眼睛。
余浅浅说:“你伤好了吗?”
他点点头。
“让我看看。”
他撩起袖子,露出胳膊。
烧伤的红痕还没褪,但已经在结痂了。那道脸上的伤也结了薄薄一层痂,横在眉梢,像是画坏了一笔。
余浅浅看了看,没说话。
齐旻放下袖子,又看着她。
那种眼神,像是在等什么。
等她说“你好好养伤”,或者“我走了”,或者别的什么。
余浅浅什么都没说。
她转身走进院子。
新院子有东西两厢。余浅浅住东厢,齐旻住西厢。
但晚上,他还是会来。
余浅浅躺下没多久,就听见门轻轻响了一声。
她没睁眼。
脚步声靠近,在床边停下。
然后是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他躺下来了。
躺在她旁边。
但没有像以前那样伸手抱她。
就那么躺着,离她一拳的距离,规规矩矩的。
余浅浅等了一会儿,等不到他动。
她翻了个身,面对着他。
月光从窗缝里漏进来,照在他脸上。
他睁着眼睛,正在看她。
被抓到,他立刻闭上眼。
余浅浅:“……”
她伸手弹他额头。
“装什么睡?”
他睁开眼,看着她。
余浅浅问:“为什么不抱了?”
他沉默了一会儿,说:“你不想。”
余浅浅愣了一下。
“你怎么知道我不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