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时延眼眸微动,想到刚才自己走过来时看到云昼的模样。
那一瞬间他的视觉和内心都遭受到了巨大的冲击力。
呼吸都戛然而止的感觉让他陷入前所未有的惊慌。
他在害怕。
害怕现在又或者将来,失去她。
而此刻,那个将自己的脸深埋进水池的女人却仿佛自己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事,除却狼狈被人撞见的拘谨,此刻她早已平静下来。
只字不提自己方才内心的痛苦与挣扎,只是温温淡淡的表达他对旁人的关心。
她到底在怎样的处境下才会优先考虑自己?
京时延在这一刻忽然想。
什么爱不爱的,幸好是他娶了她。
不然别的男人又怎么能读懂并珍视这样的心意。
京时延依旧维系着俯身圈着她的姿势,只是他脖颈压得更低,低到下一秒,他的唇就会覆盖在云昼的嘴巴上。
但他没有吻上来。
那双浩瀚如墨的眼眸中也没有情欲,是云昼看不透也看不懂的深沉与凝重。
他语气轻而缓,说出的话落在云昼心间却重若千钧。
“云昼,不是没有人在乎你。”
“起码,我在乎。”
*
云峰平生日这天,是个大晴天。
京市已经到了最宜居的温度,一切给人的感觉都是那么的欣欣向荣。
整个云家忙成一团,云峰平恨不得拿出最高规格来招待这个身份尊贵的女婿。
单是远远听见车的引擎声,看见刚拐进主路的车头,佣人便忙不迭地往里面传话,云峰平携着妻子樊锦蕙一并出门迎接。
云家跟京家压根儿不是一个阶级,再加上京时延的身份特殊,在没有正式接管京盛之前,大多的工作轨迹都在国外。
所以抛开上次云峰平稀里糊涂地得知他跟云昼结婚,算下来,这应该才是他们第一次正式的交谈。
尤其是,上一次那稀里糊涂的一面,并不算愉快。
女婿那谛视万物的上位者威压至今还让云峰平心有余悸。
因此在京时延与云昼下车时,云峰平连递手时面色都有些悻悻。
“时延,你能来,我跟你妈真的是太高兴了!好酒好茶都准备了,咱们爷俩一定要好好推心置腹地聊一聊。”
他试探着拉近关系,樊锦蕙也跟着应和,“是啊是啊,上次跟小昼念叨你,她还说你忙呢。”
京时延并不是带着倨傲与清高来的,他来,也不是为了维系一下面子上的礼节,而是因为云昼而来。
司机将一后备箱的礼取出,好几个佣人都没拿得过来。
京时延语调很淡,他牵着云昼的手,用夫妻一体的态度说,“生日快乐,爸。”
这无形表明了他对云昼的重视。
云峰平心里乐开了花,脸上也笑的褶皱更多了。
“来了就好,来了就好,快里面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