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时延迟疑般重复了云昼的话。
她是指她的脸,还是她纤秾合度的身体。
这样的形容实在有些可爱。
京时延看着她抓起薄被坐起,裸露在外的肌肤似乎也染了粉嫩。
“所以,你想休息?”
云昼咬了咬唇,感觉看到了希望,手在半空中比划了一下,“就是降低一下频率。”
京时延态度端重,洗耳恭听般问道:“那京太太喜欢什么频率?”
这要让人怎么回答?!
在云昼的认知里,这应该是点到为止的默契,而不是学术一样的探讨,她实在有些难以启齿。
嗫嚅间,听到男人温和的抱歉。
“我也不知道你喜欢什么样的频率。你的身材很曼妙,跟你做这种事让我身心愉悦,而面临身心愉悦的事,人的自制力又会变低。”
他的话,在昏色旖旎的灯光里,似乎随着还未消散的暧昧流淌,流淌进云昼隐隐热的耳廓还有她泵血的心脏。
如此坦然,又如此靡靡。
可对方态度又实在谦逊,两人刚结束了一场亲密无间的情事,甚至身体上的诸多反应还未来得及抽身。
显得云昼此刻大有提上裙子不认人的嫌疑。
云昼看着京时延落在自己余光中的手,没有戴戒指的手指让他探入时更加灵活……
她学不会京时延骨子里的从容,只能照搬他的句式,有来有往的称赞也不会让人失落。
“我……你的身材也很好,紧致而有张力,比漫画书里的都要好,跟你做这种事,我大多数时间也是感到愉悦的。”
京时延一直都知道云昼很客套。
只是没想到在这种事上,竟然也讲究你来我往。
但一般这么说,那这句话的重点便不是前面的赞美,而是等在后面的控诉。
他的眼轮匝肌细微收缩,是兴奋的表现。
他竟然在期待自己的罪名。
在这种道貌岸然的等待中,果然听到云昼说:“但是后面体力不支,就只想投降。可是我投降的话,你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
投降的话?
京时延黑眸稍滞,回忆一帧帧闪过,走马观灯似的,却又能精准停留在那可疑的只言片语中。
是带着哭腔而又婉转的,像撒娇,却比撒娇更娇媚。
那一刻,京时延身上的动物性被完全激活,最不想做人的时候,也会有死在她身上都值得的想法。
“京先生,你的身上太烫了,我受不住。”
“胀……京先生,我好胀……”
“……”
还有那双撑在他胸口的手,绵软似拂柳,总是推一下,又滑落,再推一下,再度滑落。
“原来那是投降……”咽部干涩,似乎有火在四肢百骸中流窜,大有燎原之势。
让他的眼眸倏然湛黑,波涛再度涌动。京时延的声音也变得迟缓,“抱歉,我以为那是欲迎还拒。”
低缓的语调在夜色中暧昧至极,让那把火瞬间烧到云昼的身上。
“不……怎么会……”
她连话都说不完整,红润潋滟的唇却一直动着,徒劳斟酌,却找不到合适的话语。
女人裸露在外的肌肤,又变成了迷人的淡粉色。
京时延在云昼脸上看到了被冤枉的惊慌还有说不出口的羞赧。
他的手虚握成拳,抵在唇边轻咳了声,再开口时已经恢复了那清冽霁然的嗓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