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像那一株兰花清清冷冷,倒像一只垂耳兔。
清淡的檀香伴随着他清贵身影的掠过而萦绕,视线里,云昼踩着小板凳才堪堪够到的树顶,却被男人云淡风轻地将装饰盒子挂了上去。
不费吹灰之力。
芬姨这下更有眼力见了,“年纪到了熬不了夜,我先下去休息,就不打扰时延先生和太太了。”
室内,只剩下了云昼和京时延,还有未关窗户而倏然穿过的晚风。
让挂在树上的一些轻盈挂件相互碰撞,叮铃作响,如同演奏一场短暂的,夜的序章。
花了接近七个小时完成的杰作,云昼想要合影留作纪念。她一直很喜欢这些可以荒废时光的东西,只是在过去的云家,这是不被允许和包容的爱好。
京时延垂在一侧的衣袖被云昼轻微的力道扯了扯。
“京先生,你能帮我拍张照吗?”
京时延:“可以。”
云昼将手机解锁递给他。
蹲在了树前,她不知道该摆什么动作,最后规规矩矩地冲着镜头笑,梨涡浅浅。
身后是闪烁的灯影。
京时延悬在快门键上的手指迟迟未落。
那双眼静如深海,讳莫不明。
不知是在看镜头里,还是镜头外。
他迟迟没有动作,让云昼出于本能的整理了一下鬓边的头,“京先生,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
京时延敛眸,面色如常的按下快门。
闪光灯霎那间亮起。
与他的声音同步。
“有光。”
*
第二天的太阳升起。
云昼因伤偷闲的五日从指缝中溜走。
微信里,小秋已经想云昼想得盼星星盼月亮。
【小昼,你的胳膊好些了吗?脚好些了吗?天杀的摩托仔,随机踢一脚梦想买川崎的我弟泄泄愤。】
【一日不见如隔三秋。转眼已经十五个秋了,燕子,还回乐团吃饭吗?】
【昨天碰巧听到席打电话,乐团里最近好像会有大活动。】
云昼困意未绝,眯着眼敲打着回小秋:
【今天就回。】
随后她慢悠悠的从床上坐起,另一侧早已没了男人躺过的痕迹。除了床头柜上,一杯恒温在42度的水,
整个室内都好似没有他活动过的痕迹。
这很符合京时延的作风,有条不紊,一丝不苟。
但很难想象,这是在云昼糟糕的睡眠下进行的。
他早上……离开的很早吗?
可是昨晚,又那么疯狂。
疯狂之后,云昼难得清醒。
男人用指背揩走她眼角的生理性眼泪,在她眉心落下一吻,“难得醒着,体力见长。”
这话在床上说,是不折不扣的浑话。
可偏偏说出这句话的人,汹涌的眼底已经逐渐平息,语调沉稳而正经,像是客观阐述她的体能变化。
云昼尝试跟随他的淡定,想到自己要恢复正常的工作状态,故作镇静地跟京时延商量。
奈何有些词实在烫嘴说不出口。
于是就变成了:
“京先生,我明天就可以回乐团了。嗯……我们能不能适当的把频率降低一下?我承认我有些中看不中用,但这样高频率的运作,我会有些分身乏术。”
可还是好害羞啊。
云昼垂着头,恨不得把褶皱的床单看平,不敢去看京时延的眼睛。
却能感受到男人暗火般的目光一直停留在她的身上。
“中看……不中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