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她的手腕被扣住,带着一股强势和张力,让云昼的眼前刚恢复光明,下一秒她单薄颤动的身体就失重落在了京时延的床上。
青色的睡衣裙摆在深灰色的床单上绽开,如同一朵含苞待放的兰。
男人的气息也铺天盖地的覆盖了下来。
云昼坠入那双深黯的眼眸,那里面清冷不在,取而代之的是浩如云烟的欲望。
理智是在一瞬间消散的。
在思绪混沌虚浮之前,云昼听见他说:
“为你们闺蜜间正常的友好的私房话,补充一下话题素材。”
*
素材补充了一整晚。
因为受伤,云昼跟乐团请了一周的假。
昨夜折腾到那么晚,云昼还以为自己会睡到天荒地老。但事实上,人虽然可以在家休息了,生物钟却还在。
早上八点,云昼准时睁开了双眼。
身上的酸楚和疲倦清晰地提醒着云昼昨晚生的一切。
这是他们第二次做这种极尽亲密的事,却让云昼已经认清楚了一个道理。
男人,不管是什么身份什么秉性的男人,都分日用和夜用。
她一直觉得,京时延这样霁月风光的男人,哪怕在床事上也会克制冷淡。可直到他身体的某部分以灼热的,嵌入她身体的姿态,云昼才觉——
他也有失控的一面。
第二次做这件事,他显然比第一次更加熟练。
在最深处的时候,云昼的思绪与身体溃不成军,而京时延却用虎口钳着她的下巴不容置喙道,“以后有事先给我打电话。”
“云昼,我是你丈夫。”
云昼呜咽的声音全部埋入咬在男人的手腕上。
而借着床头灯的昏黄,男人平躺着搭在身前的手腕上,那处齿痕仍然醒目。
原来,不是梦。
卧室的床头灯开了一整夜。
云昼看着室内的陈设,她竟然真的在京时延床上睡了一整晚,这是她从未设想过会踏足的天地。
昨晚那只手伸向开关时,是云昼颤着嗓音制止的,“别关。”
他落在开关上的手没有用力,在云昼身下游走的手却万分灵活。
最欲气的时候,语调也不是轻佻的,而是认真询问云昼的感受,“喜欢开灯?”
“我怕黑。”
他收回手臂,低头找云昼的唇,“那以后都开灯。”
以后……
她以后还会在这个房间吗?
她的手机放在了床头柜的边缘,云昼支起身子,刚要摸到手机的一角。
一只手臂横伸过来,将云昼刚坐起的身子重新捞回床面上。
丝掠过男人鼻尖,身体的某一处比思绪更快一步苏醒。
他仍闭着眼,神色倦怠而又餍足,困意尚存,男人的嗓音有些喑哑。
“再睡一会儿,你需要休息。”
男人身上的体温始终比云昼身上的要高一些,云昼枕着京时延左侧手臂,另一只手轻搭在云昼的身上。明明是背对而拥的姿势,却因光洁的后背紧紧贴着男人温热宽广的胸膛而让云昼局促。
昨晚荒唐的场景依稀在目,恍惚间云昼仿佛又感受到了小小京的轮廓。
不……
不是错觉。
云昼紧张到瞬间肢体僵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