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姑娘你没事吧?我已经打了12o了,你要不也给你家里人打个电话?”
云昼接过手机,心里还没来得及踏实,模糊的视线却越晦暗,直至眼前一片黑暗。
她陷入了短暂性失明。
云昼声音有些颤,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连她即将失约京时延都忘了,“我……我看不见了。”
路人声音听起来更慌了。
反接过云昼的手机,帮人帮到底,“那我找找你的紧急联系人,我帮你打。”
云昼头脑晕眩,胸腔缺氧,忽然连说话都费劲。
听觉也在退化。
大妈的声音仿佛从天边传来,隔着车水马龙大街上的鸣笛而风声,落入云昼耳边失真而卡顿。
她昏了过去。
*
医院的消毒水味刺鼻,明晃晃的白炽灯也变得刺眼。
耳畔朦胧响着樊锦蕙讨好的声音。
“峰平,孩子一会儿醒了,你别冲她脾气,我慢慢跟她说行吗?”
“慢慢说?只怕她心里早就没这个家了!”是云峰平没好气的冷呵,“如果不是她生车祸,你是她设的紧急联系人,你以为你会平白无故的接到她的电话?”
“她结婚后,回过家吗?主动联系过你我吗?有给云家送来资源吗?”
云峰平的一声声质问如滚石般密集砸落,没给樊锦蕙留有丝毫辩解的余地。
也砸的半梦半醒中的云昼,胸口闷。
“小昼是被我养坏了,不懂事。”樊锦蕙的回答,一如既往。
但还是多了些母亲的心疼,“可小昼毕竟受了伤,在病房里诘责不好。”
云峰平就冷漠多了,“一点皮毛伤罢了,不过是低血糖赶巧了时机犯了,你少给她找理由!她睡醒后,必须提!”
男人的声音不容置喙。
在外面面对权贵低三下气惯了,家里就成了他行使绝对权利的地方。
云昼彻底清醒了。
却有些不想睁开眼。
她听到了樊锦蕙压抑的啜泣,也让云昼的鼻酸无法抑制,眼泪就这样漫出阖着的眼皮,顺着眼尾滑落。
她知道自己装不下去了。
“爸,妈……”
略带虚弱的声音让病房内的压抑,更上一层楼。
窗外的暮色也大有被黑夜吞没的征兆。
她手上的点滴开始不久。
这场昏迷来得突然而短暂,仿佛是以这个为引,重塑一家三口相处的画面,为了提醒她。
她摆脱不了这样的原生家庭。
云峰平犀利地看了樊锦蕙一眼。
樊锦蕙顺势坐在床边,“小昼,你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我没事了妈。”
“过两天带京……带时延回家吃饭吧?你们虽然没有举办婚礼,但好歹也是真正的夫妻,总要带着他常回来看看的。两家只有多走动起来,外界才能知道你们的夫妻关系。”
这才是云峰平降贵纡尊地出现在云昼病房的主要原因。
当初云昼跟京文杰八字还没一撇云峰平和樊锦蕙便迫不及待的大肆宣扬。
但云昼如今摇身一变嫁给了京时延,他们倒不敢肆意声张了。
因为摸不透京时延的想法,再加上先前见面不算愉快,怕真把这位大佬女婿得罪了。
把云家的路走绝。
但云峰平心里有些急,只能给云昼施压。
云昼看着透明输液管里的点滴,“他很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