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在当初,很好的误导了云昼的思维。
云昼听到这个称呼有些窘迫。
得体礼貌地跟周立打招呼,“周管家,好久不见。”
“先进去吧。不过先生方才身体有些不舒服,喝了药睡下了。”
那药有安神的功效。
周立移步往前引着他们,一边走一边忍不住侧身与京时延说,“先生从中午就开始盼着您跟少夫人回来。年轻时杀伐果断的,老了老了,江山隐退,也难免有了世俗温情。”
他笑着打趣,“先生口口声声说希望您结婚是为了权势稳定,其实啊,就是心里望着你成家。身边有个伴,总比您孤零零的强。世间父母还不都是一个样。”
京时延了然,“我知道的,周叔。”
周立完全算得上是这个世界上最了解京重山的人。
年轻时是他的左膀右臂,垂暮之年,亦然是他的知心心腹。
站在过权利之巅的人,也会又七情六欲,孤独与苍凉。
云昼安静听着。
原来京时延当初需要一个合格的“京太太”,还有这一层原因。
如是想着,为了让京老爷子更加放心,原本慢步走在一旁的女人,忽然抬手,挽住了京时延的手臂。
女人的手指柔软,搭在他臂弯。这个动作伴随着她身体的靠近,迎着微风一吹,她丝间的馨香沁入鼻尖。
让京时延脚步一顿。
他湛黑的眼眸一垂,对上云昼清亮潋滟着笑意的眼,娇俏与机灵一闪而过。
京时延一瞬失神。
他再度拍了拍云昼落在他臂弯处的手背。
*
这次来京家,多了很多云昼未曾见过的新面孔。
京时延很有耐心地带着云昼一一介绍,认识。
云昼能感觉出,京家的绝大多数人都很怕他。
准确的说,是忌惮他。
如是一想,倒是给云昼过去面对他也像一个小鹌鹑一样的局促找到了理由。
云昼先前跟京文杰接触,这在京家不是秘密。但因为京时延的身份摆在这儿,没有人敢出微词,更遑论神色怪异。
一切自然到仿佛什么都没生。
京文杰也不在。
不过,阮香萍和徐静淑眼神闪躲着,一个心底的不自在快要掩盖不住,另一个,就是实打实的有些心虚。
京时延跟云昼在楼下坐了一会儿,楼上的佣人走下来,“家主,太太,老爷子醒了,请你们上楼一叙。”
京时延颔,“嗯。”
云昼紧接着起身,挽住男人的手臂。
楼梯宽敞,两个人并排走没有问题。但由于云昼穿着细高跟,上台阶的步伐始终不能跟京时延一致。再加上身高悬殊摆在这儿,云昼的手从优雅挽在男人臂弯,到凌乱撑住男人袖口。
云昼放弃了。
扮演知心夫妻也不在这一时。
手松开男人衣袖之际,一只宽厚温热的手掌稳稳拖住了云昼手腕,他修长的手指顺着云昼的掌心,穿插进女人的五指间。
十指相握。
是比挽着手臂更亲昵的姿势。
京时延目光扫过云昼的高跟鞋,抬步的动作变得缓慢,“抱歉,是我不够细心。”
他手腕轻轻上抬,托了托云昼,“我牵你走。”
云昼也撞进他的视线,男人身上的温度似乎透过指尖传递到自己身上,烫的云昼内心一动。
“谢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