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击破了云昼所有自以为是的坦然。
她的喜欢和意见在云家一直都是被牺牲的那个。
让云昼已经习以为常的接受被安排好的一切。
但京时延却那样直白的询问她喜不喜欢。
云昼不想骗他。沉默了一下,“不喜欢。”
严格来说,她并不是不喜欢小孩,而是在她目前的人生阶段,她没有想要小孩的打算。
云昼说,“我的事业正在上升期,还有很多想要参加的比赛,如果孩子现在到来,可能会打乱我的参赛计划。”
京时延:“我父亲年事已高,难免也会犯老一辈的通病。如果你喜欢,我们会顺其自然的孕育,你不喜欢,我会以我的立场回绝。”
云昼反应过来了,一下感觉浑身都在烧,“我以为你的潜台词是你想要跟我履行夫妻义务,并现在想要小孩。”
她还那么一本正经的分析排卵期……
云昼的脸好似都在冒热气,脚趾蜷曲,“我不知道你只是单纯的在聆听我的想法。”
单纯?
京时延目光掠在女人纤秾合度的身影上,她的胸腔伴随着加深的呼吸而起伏,因为京时延有着天然的身高优势,从这个角度,不经意扫过去一眼,便能将她乍泄的春光映照在瞳底。
她谬赞了他。
仿佛只顾着自己的不自在,浑然没有察觉到,孤男寡女,夜色正浓,他们站在门框的两边,本身就是一件暧昧而危险的事。
其实婚后,京重山不是第一次在电话里提孩子的事,京时延从未放在心上,也并没有告知云昼的打算。
只是无论是方才,还是现在。
他看着女人睡衣与长之间,那节白皙泛红的脖颈,都有某种陌生而又直白的欲望在蠢蠢欲动。
他向来的禁欲克制,正游走在濒临失控的边缘。
京时延不知道产生这种欲望是因为站在他面前的女人是他的妻子,天经地义。
还是,单单来自于云昼的魅力。
这种感觉过去从未有过。
男人掀了掀眼眸。
打破了万籁俱寂。
“如果,我的潜台词你听对了一半呢?”
……
孩子是可以顺其自然的。
那他更直接的目的是——
履行夫妻义务。
大脑嗡地一声,云昼睫毛都停止了颤动。
这个认知跟京时延在云昼心底坐怀不乱的人设不符。
也许是男人清心寡欲,淡薄矜贵的形象太深入人心。反应过来后,云昼竟然丝毫不怀疑他会对自己产生男女欲念。
也许这在他的认知里,只是婚姻程序的一步。
云昼捏紧了指尖,尝试跟随着京时延的冷静,“那就履行。”
但她仍有些羞赧,声音有些低,“像你说的,我们出现在一张结婚证上,这一切都合法合理。”
既客观又理智的话,她强行给自己洗脑。
这只是场生命大和谐运动,不掺杂任何情欲。
可云昼说完后,还是控制不住的咬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