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京时延的心里也产生了很微妙的变化。
这是……他们的家。
这个想要逃跑的女人,是他的妻子。
京时延喉结滚了滚,叫住她。
“云昼,你是不是忘了一件事?”
云昼差一点就能踩上台阶了!
脚都抬一半,生生又落回原地。
背对着男人的脸上,微微睁大双眼,压力来得猝不及防,像是毫无准备被抽到了随堂提问:“京先生,什么事?”
京时延注意到她下意识捏紧的手指,语调低沉,“这是你的家,不存在你打扰任何人。”
他自玄关处往客厅走着,云昼听到了他的脚步,慢吞吞转过身来,脸上的松怔还未完全退散。
她怕的就是自己打扰他。
毕竟在云昼的世界里,他们不熟,他是领导,是本该跟自己的生活有壁的人,尽管他们已经出现在了同一个结婚证上。
云昼说,“我只是在尊重你的习惯。”
不喜欢身旁有人,个人空间感极强。
京时延坐到沙上,坦然而冷静,“但是,我迟早要习惯家里多一个女主人,以及通过跟你的日常相处,了解你资料背后的一切。”
何况同一屋檐下,并不是她不在自己眼前晃,就仿佛不存在于这个密封的空间。
就像她住进泊辛公馆的那一晚。
次日,好像哪儿哪儿都有她的柚木香。
而习惯,也是需要潜移默化着改变的。
云昼也觉得,这段婚姻再如何相敬如宾,他们也需要对彼此有一定的了解。
她放弃了重新抬步上楼的想法,反而转到水吧台,“京先生,你喝什么?”
她没有做妻子的经验,樊锦蕙跟云峰平日常的相处模式在云昼也中也很没有参考价值。
何况云昼总是有些怕京时延,准确说是一种面对大佬的望而生畏。
她只能自己摸索,用待客之道来迎接自己新婚老公的出差回家。
京时延:“温水,谢谢。”
随后室内陷入了安静。
唯有水流入杯的声音流淌。
云昼倒了两杯。
她的粉色杯子没有过分可爱,但蝴蝶结的元素和另外一只手上单调的玻璃长杯形成鲜明对比。
云昼将杯子递给他,自己则捧着水杯坐在了距离他能再坐下三头猪的沙尾。
热气氤氲,蒸的她眼睛却异常清亮,喝水很小口,没有什么声音,很优雅,又好像在走神思考什么。
她今天穿着米白色的绸缎材质睡裙,领口偏低,脖颈下大片雪白的肌肤亮在外面,松松垮垮地,让里面的莹圆的形状若隐若现。
但她似乎没意识到。
京时延克制收回余光。
但觉得掌心之下的水温透过玻璃杯有些烫,他喝不下,却又有些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