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落,室内陷入一阵静默中。
云昼看到京时延眉心很淡的拧了一下。
后知后觉意识到,自己误会了他的意思,也极有可能让他误会自己的想法。
她连忙出声解释,“我不是想跟你同居……”
但好像这么说更不对。
自己理解错了他的意思,还要表现出一副避之不及的态度,越描越黑。
云昼险些闪了自己的舌头,面部表情极其细微的流露出一丝懊恼,她重新整理说话逻辑:
“泊辛公馆我不能要,我不能夺人所好。”
毕竟泊辛公馆虽然看起来简约,但玻璃酒柜里的酒,大多数都是拆过封的,有得甚至已经快要见底。
这里的生活痕迹比京时延在京宅的那栋别墅里留下地都要多,显然是他在京市更常住的地方。
“夺?”
室内开暖风的温度对于云昼而言恰到好处,对于京时延而言却有些燥热。
他将衬衫袖口解开,往上挽了些,露出一截青筋清晰的小臂,腕骨处那块绝版德系手表将落在上面暖色的室内光线反射成冷调。
连同的音质也是冷霁的,如玉石相碰,“如果我没记错,这属于夫妻间的自愿赠与。”
“至于你提到的同居。”
京时延语调顿了一下,把泊辛公馆转给云昼,是在看到助理的消息后就有了这样的打算。
给予她一处没有桎梏的天地,是他作为丈夫的基本责任。
但云昼的惊惑提醒了他。
“如果没有意外,我没有要变动婚姻的想法,所以同一屋檐下也是迟早的事。不过你不必担心,我在这里居住的时间并不多,准确来说,是我在京市的时间屈指可数。”
但比起两个不熟的人住在一起的局促,云昼其实更担心另外一点。
“您不是不喜欢外人闯入您的领地吗?”
她用得您。
客气而尊敬。
京时延看了她一眼。
不过她没说错,的确不喜欢。
可事实上,不喜欢她也早就闯了。
第一次她惊疑而惶恐。
第二次无助又决然。
但,自己好像并不抵触她伶仃又芊芊的身影,以及她走后残留在空气里的淡香。
大概是他所在的世界尔虞我诈,每个人都各怀鬼胎,心术不正。
而云昼唯一一个,清白且坦荡的人。
费解的难题会让京时延手指习惯性地敲打表盘,他语气平淡,“我没记错的话,我们的名字出现在同一张结婚证上。”
言外之意,她不是别人。
云昼受宠若惊。
更准确来说,是一种被领导认可并予以重任的光辉责任感。
这说明京时延足够正视她的存在。
那自己更要耳提面命,在妻子这个角色上,尽职尽责。
云昼没有再扭捏推脱。
“放心京先生,哪怕是同一屋檐下,我也不会窥探您的隐私,打扰您的清净,以及冒犯您的空间。您可以单独给我划分出一片活动区域,并且在您在家的时候我也会减少在公共空间出现的频率的。”
京时延:“二楼有书房,所以你住三楼介意吗?”
一整层楼都是她的,跟云昼无偿拥有了一个大平层有什么区别?
“当然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