泊辛公馆的陈设一如云昼上次来那般。
清冷低奢,简约的灰白黑色调,像一个冷冰冰的样板房。
云昼身穿着白色长裙外搭一个淡紫色的线衣开衫,成为这个家里唯一的彩色。
成周拎进来十几个精美的饰购物袋后,便离开了。
可以用空旷来形容的公馆内,随着门锁关闭的咔哒声之后,只剩下了云昼和京时延。
春天的昼夜温差大,云昼穿得衣衫薄薄。
京时延随意扯下领带,脱下西装外套并解开衬衫最上面的扣子,让他整个人看起来慵懒随性了些,少了几分跟常人有壁的疏离。
他走到室内总开关前,将灯光调整温馨的暖黄,又开启了暖风模式。
做完这一切,他回头,见云昼依旧生疏客套地站在靠近玄关的位置。
仿佛踏入一个与她格格不入的禁地。
“你是小学生,需要我说一你做一吗?”
“啊?”
京时延微抬手臂,手指向了沙处,示意云昼去坐。
“不是说有事要跟我谈?”
他说着,坐到了沙对面的沙椅上,身体微微后靠,姿态方式,愿闻其详。
“说吧,你要跟我谈什么?”
云昼牢牢记着自己有关对方的皮毛了解。
他不喜欢身旁坐人,不喜欢有人闯入他的领地。
所以在这场婚姻关系里,她的存在越透明,越有利于这场合作的延续。
云昼只坐了沙的边缘。
跟京时延几乎是对角线的坐位,不会比这更远了。
云昼下意识的要说出习惯性的称呼,“大……”
刚吐出一个音节,忽然回神。
大什么大。
她这个连新婚老公是谁都搞不清楚的笨蛋。
可是退一万步讲,他一开始就知道自己认错了人,竟然从未纠正过,难道他就不腹黑吗?
云昼将紧急未脱口而出的称呼收回,再开口时底气充足了一点,“你不是大哥,你是谁?”
但也只有一点点。
前面五个字说得毫无疑问,斩钉截铁。
后面三个字问得就泄了气。
因为她心底不停在否定的那个猜测,此时正在疯狂躁动。
让云昼不由屏息凝神,一本正经到像是在等待某种宣判。
这么一对比——
坐在她对角位上的男人浑然没有虚假的身份被揭穿的窘迫。
他双手自然地交叠在膝前,指尖轻点了一下手背。
毫无疑问,云昼开门见山的话完全提醒了京时延。
他跟他的新婚妻子之间,还夹杂着一个未曾解释的误会。
“抱歉,正式自我介绍一下,我是你的丈夫,京时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