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夸我真是养了个能耐的好女儿!你告诉我你做什么了?”
云昼本想回趟云家,拿点衣服去去就走,没想到一进门,迎来了劈头盖脸一顿骂。
樊锦蕙这些年,恨不得把端庄贵妇刻进骨子里。
她连哭都是盈盈落泪式,生气的时候也大多是失望,很少有这么歇斯底里崩溃的时候。
她看起来是刚从某个贵妇局打牌喝茶回来,身上的珠宝都还没摘。
这幅被盛怒冲得仪态尽失的模样,显然云昼再晚一步迈进家门,樊锦蕙便会打电话逼她回来。
而她现在,属于刚好撞在枪口上。
樊锦蕙惊慌而偏执地冲过来扳住云昼的双肩,有一种云昼嫁入京家,高攀的梦即将破碎的绝望。
“你到底是怎么搞砸的,你说啊!你不要跟个木头一样!我究竟是怎么教的你?”
“你知不知道你爸对你寄予了多少厚望?你把四少得罪了,你就再也嫁不进京家了,你有没有想过你爸会怎么怪我没有教好你?”
樊锦蕙游走在崩溃的边缘,眼底猩红。
云昼的双肩被她捏的生疼,但这疼比不上心里的难受。
“是不是因为你跟那个什么助理拉扯不清,被京二夫人和四少现了?!你说!你说啊!你为什么总是这么不争气呢?为什么不能多替我着想一下!”
云昼麻木地想,就现在招了吧。
虽然她解释不清京时延的身份,但起码能让樊锦蕙冷静下来。
起码樊锦蕙不那么恐惧接下来要面对云峰平压抑的诘责。
明明她现在眼里的愤恨,是恨不得将云昼拆之入腹,可云昼隔着眼前氤氲起的雾气,看到的却是当年樊锦蕙拿着她考砸的数学试卷,笑着安慰她说:
“我们小昼只要开开心心的就好。”
云昼认命:“我结——”
“什么疯?从院内就听见你歇斯底里的声音,哪有一点教养?”
云峰平不满的声音由室外传了进来。
樊锦蕙赶忙用擦了擦眼泪,背过身去整理仪态。
随后强颜欢笑地迎过去,好似一切都没生,“峰平,你今天怎么回来的这么早?”
云峰平:“生什么事了?”
樊锦蕙紧张地搓着手背,“没……没什么。”
云峰平犀利的目光又看向云昼,“舍得回家了?你最近跟四少相处的怎么样?”
樊锦蕙瞳孔骤然一缩。
“峰平……小昼她……”
支支吾吾的态度一下子引得云峰平怀疑,“到底怎么了?”
“老爷,夫人,来客人了。”
佣人阿姨走了进来,打断了云峰平即将要质问出口的话。
成周随着佣人的指引,走了进来,刚要进行礼节性的问候,樊锦蕙脸色倏然一变。
“你怎么来了?!”
随后瞪着云昼,“你怎么敢让他登堂入室,小昼,你怎么能做这么不入流的事?”
而云峰平虽然比樊锦蕙稳重些,但看向成周的眼神也带着居高临下的轻蔑,他语调阴沉,“你就是缠着我女儿的助理?”
成周不慌不忙一笑,从西装口袋掏出一张名片压在了茶桌上。
“正式自我介绍一下,我是成周,是京盛集团的总助。”
云峰平在看清楚名片上的字后,瞬间进行了一个川剧变脸。
他甚至从沙上站起来,与成周握手,“成特助,失敬失敬。”
樊锦蕙也顿觉失言,脸上浮现讪色, “小昼,你也真是的,那天傍晚是京盛集团的总特助送你回来的,你怎么不跟家里介绍清楚?害的引起误会一场。”
云峰平试探问:“成助理突然到访,是京盛那边有什么合作要谈吗?”
他脸上的喜色几乎要压不住了。
谁料——
成周毕恭毕敬地走到云昼面前,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太太,老板在车里等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