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间大哥还让一个女生来给自己送衣服。
云昼觉得很不好意思。
也许是在浴室里待了太久,她觉得自己脸颊有些烫,掌心也有些出汗。
反复做了几次心理建设。
云昼深呼吸了一下,在看到镜子里的自己终于恢复了不显山露水的淡定后,才推开门走出去。
却现。
京时延已经走了。
偌大的客厅里,只有上次送云昼回家的中年男人站在中央,面上温和带笑,似乎是在特地等云昼。
“云小姐你好,我们又见面了。”
云昼:“您好,我该怎么称呼?”
周立没提云昼遗落在小时候的几面之缘,和煦道:“云小姐不嫌弃的话,可以喊我周叔,我是京宅的管家。”
说着,他递上了一个袋子,“我们少爷临时有事离开,特地嘱咐我将这些东西交给你。”
竟然会有这么幸运的巧合落在云昼头上。
倒少了她借用了人家的浴室,面对大哥时的局促和羞赧。
白酝酿招式了,云昼克制的松了口气,将袋子接过。
里面是一部崭新的手机,和治疗跌打损伤的喷雾。
清亮的眼眸瞬间睁大,“这太贵重了。”
似乎早就会料到她会婉拒,管家沉稳地转述京时延的意思。
“少爷说您的手机在他这里摔坏的,理应赔你一部新的,这是东道主应尽的风度。”
好吧……
当事人已经离开,云昼也没再扭捏。
她将新手机拆封,熟练的把手机卡从坏掉的旧手机重转移。
开机后,刚刚完成新机设置,屏幕上忽然跳出了好多短信。
手机霎时叮咚响个不停,隔着屏幕都能感受到京文杰狗急跳墙的怒火。
【真有种啊云昼,我刚反应过来,你他妈是故意空手上门的吧?】
那他反射弧的确很慢了。
云昼面无表情地下滑,内心半点波澜不起。
【当着那么多人的面你跟着徐静淑走,你在打谁的脸?】
【你要想嫁入云家,嫁给我,别忘了你最该讨好的是谁!】
【一件贵旗袍就能让你趋之若鹜,你们云家真的很会培养轻贱的女儿。】
【既然如此,你别回来了,干脆让徐静淑送你回去。】
京文杰既然气成这样,想必京三夫人心里,更不痛快。
那云昼心里可就痛快了。
不过……
她该怎么离开京家。
不远处的周立洞悉一切。
或许,是那个已经离开的男人早就洞悉一切。
“云小姐,我送您离开吧。”
外面的风又大了些,室内早就没了淡冷的酒气。
薄薄书页被风翻动,沙沙响起。
云昼下意识走到矮几前,帮忙将他把书收好。
黑白色的书签低调简约,没有任何图案,只有笔锋有力遒劲的落笔。
单单两个字。
时延。
这是……
他的小名?
让云昼不觉有了更多的探知欲,那大哥的名字又会是——
京文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