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徐州阴霾兖州请援
“诸位想想,这些贼寇蛮夷若不是求财,为何便生抓了我们几个?劫色?他们没有为难这如花似玉的糜家姑娘吧。报仇?可他们也未曾对我等进行虐待啊!俗话说事事皆为酒色财气,好酒眼下自然是没有,那想来想去,便只能是图财了。”苏双细细分析一番,引得众人认同。
“若只是为了银子那还好说,毕竟银子没了可以再赚,命没了才是亏大了!可是他们这样一直不提要求,我们却是耗不下去,不如咱们直接找他们领摊牌!若真是狮子开口要了银子,那也咱们也得凑出赎金来,早回家早歇着,总好过一直这么耗死在这里!”曹虎郁闷道。
眼下苏双这位冀州巨贾还未表态,曹虎这位国相的儿子竟是抢先大放阙词,一副家里很不缺钱的样子,引得众人看他的眼神逐渐变得怪异。
柳溪轻咳一声,缓缓说道:“若真是为了赎金,我家中虽然清苦,但也是可以凑出些来的,只是纠正苏兄一点,这酒还是有的,在下住的兰陵县可是盛产美酒的地方,而且我又在兰陵任职,便是再好的陈酿也能搞得道,否则我也不会······如此喜爱我的家乡。”柳溪差点说漏了嘴,赶忙变了话锋。
苏双沉思一番,微微点头,坦言道:“小伙子说的倒也没错,与其这么拖着,不如直接摊开来讲,毕竟他们要是真想害咱们,怕是早就死了不知几道了,快刀斩乱麻,是祸躲不过!”
众人纷纷点头,随后继续讨论了一些细节,便决定由苏双代表几人出面与阙宣谈判,谋求自由。
······
郯县监察院,陶谦与糜竺正在下棋,一旁还坐着一位观战的老者,三人有茶有水,有说有笑,全然没有大军压境的紧迫。
陶谦思虑再三后终落一子,心情大快,得意的问向旁边的老者道:“汉瑜兄,我这一手如何?”
汉瑜是陈珪的字号,这位老者便是赫赫有名的陈珪。
陈珪家门显赫,祖父是广汉太守陈亹,叔父陈球官至汉朝太尉,还有吴郡太守陈瑀与汝阴太守陈琮两位从兄,纵观整个大汉王朝,除去过于显赫有着四世三公的袁家,便是数的上号的名门望族。
陈珪初举孝廉,便任了青州北海国治所剧县的县令,本来仕途平坦一帆风顺,谁知就闹了黄巾起义,青州还成了重灾区。
青州境内,黄巾军杀官掠粮成了常事,为保自家平安,陈珪便只能辞去了剧县县令的职位,匆匆逃回了下邳老家避难。此时陈珪的两个儿子陈登与陈应便都在徐州刺史陶谦的麾下任职,陈登更是官居总领全州农事的典农校尉,所以陈珪自然就与陶谦成了时常相聚的“好友”,走动的非常频繁。
陈珪看了眼陶谦的落子,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叹道:“两军对垒各怀心思,谁又能真正知道谁的后手呢?不到最后一步,哪能分的出好棋还是臭棋?甚至哪能知道这棋子最终是黑还是白?还得继续下啊!”
陶谦哈哈一笑,比了个大拇指,接着又看向坐在对面的糜竺问道:“子仲,你且说说老夫这手落子何如?”
糜竺轻轻点了点头,由衷称赞道:“刺史大人棋力精湛,此子神来之笔,糜竺自知不可战胜。”
“不可战胜?那又为何要战?”陶谦抬头眯起了眼,死死盯着眼前的糜竺。
糜竺假装没有看到,仍是垂着眼帘,专注在眼前的棋盘上,正声道:“事事哪能都如这棋局一般非黑即白,糜竺只为心中所想的俗事,从未曾想过与谁作对,还请陶公不要怀疑糜竺。”
“子仲这话说的,你主钱,元龙主粮,你二人便是我徐州的左膀右臂,老夫哪有怀疑自己臂膀的道理?”陶谦哈哈一笑,低头呡了口茶水。
元龙是陈登的字,听见陶谦夸赞自己的儿子,陈珪也是有些欢喜,和声道:“眼下大敌,乃是兖州的曹操。自从我们出兵干,截断了袁绍与曹操之间的通道,间接导致了袁绍的邺城老家被黑山贼肆意掳掠。眼下公孙瓒抽身而退,这报复的怒火怕是怎么也躲不过去了。”
“躲?”陶谦哂笑一声,“我陶谦从戎至今,北抗北宫伯玉,西征韩遂边章,东讨徐州五郡,什么阵仗没有见过?这打仗终归讲究个兵法,必死者生、盼生者死的道理总得知道吧?”
陈珪哈哈一笑,歉声道:“失言了,失言了!是老夫糊涂了,竟忘了恭祖也是个征战四方的百胜将军!”
恭祖是陶谦的字,糜竺拈着棋子,拇指轻轻摩挲,听闻陈珪陶谦之言,出声盘算道:“曹操虽然号称收编降军百万,取其精锐者三十万组成青州兵,可依我算来,兖州眼下能够给养的部队绝对不会过十万,便是有北边冀州的袁绍援助,怕也不过十五之数。”
陶谦深深望了糜竺一眼,说道:“子仲算的,断然不会有错。”
糜竺恭敬一揖,未言。
陈珪表情凝重了下来,复又出声问道:“便是十万也是个麻烦,我徐州上下戍卒顶多不过五六万,恭祖可有破敌之法?”
陶谦仍是看着垂的陈登,缓声道:“五则攻之,十则围之!我这徐州城坚刀厉,兵马钱粮充足,敌人不过区区两倍,决计无法从外部攻破,除非······”“除非怎样?”陈珪赶紧问道。
“除非各郡国皆是不战而降,否则哪怕本刺史只剩一郡之地,只需坚壁清野,辅以利诱,曹军不可久战,必胜!”陶谦自信道。
陈珪琢磨一番,忍不住点了点头,复又打趣道:“这些个国相郡守们,一个个背景迥异,保不准真的全都投降了曹操呢?”
陶谦哈哈大笑,复又沉下脸来,狠声道:“我长子陶商**人所杀,嫌疑者不过二三人尔,而这曹操便是其中之一!若是真的战无可战,我便亲手将这徐州送给他的敌人,决计不会便宜了这个宦官之后。”
长子陶商被杀,是陶谦心中永远的痛,此时无意提到,陶谦的胸脯剧烈起伏起来,动了真怒。
陈珪见陶谦突然变得神情激愤,知道戳到了这个花甲老人的痛处,赶忙开口圆场道:“恭祖切莫认真,不说别人,便说这广陵太守张,下邳国相笮融,还有那彭城国相曹宏,哪个不是刺史大人一手提拔起来的?袁术昏庸无能,公孙瓒穷兵黩武,咱徐州百姓可经不得他们折腾,还是继续沐浴恭祖恩泽的好!”
陶谦平复了下心情,这下没有理会陈珪的“马屁”之言,只是深深的看着垂的作恭敬状糜竺,一脸狂傲道:“便是真的被他攻取了徐州,老夫依然有翻盘的杀招!”
糜竺仍是垂着眼帘没有搭话,陈珪倒是忍不住好奇道:“还有杀招?怎么样的杀招?”
“天机不可泄露!”陶升神秘一笑,拈起一颗白棋子,狠狠的按在棋盘上,定睛看去,竟是直接放入了糜竺黑子的大后方。
······
曹操承诺师爷,若是曹宏反叛,必将给予优待!还答应不会主动攻击彭城,改从北边的泰山郡进军,继而南下进逼徐州的琅琊国与东海国。当然,曹操对曹宏这边也有要求,曹宏必须消极应对陶谦的指令,确保不能影响到曹操进军泰山琅琊,若是陶谦大势已去或是与曹操斗的势均力敌,曹宏皆需反叛陶谦并且倒戈一击,确保兖州军的胜利。
一切谈妥,王鸿先是与师爷高罪一声,让他先行去营前等待自己,然后自己厚着脸皮留了下来,走到了曹操跟前。
“经理来着是吧?”曹操看了眼荀彧,见荀彧点头,继续说道,“经理有事?”
王鸿脸色一僵有些尴尬,让曹老板叫自己经理还真有些怪怪的感觉,不过以前毕竟对别人称呼自己王经理听习惯了,眼下重新听到这个称呼很是亲切,王鸿对自己起的这个字号非常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