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徐州阴霾云龙山之围
云龙山顶,竟是也修着防御坚固的山寨,看那规模,比马陵山的大了十倍不止。
臧霸此时引兵驻扎在寨前,身后孙观吴敦两将陪在身边,面色沉重的望着前面的坚寨,沉声道:“怪不得昌霸会在马陵山上损兵折将,攻取这种城寨,除了拿人命填还真有什么别的好法子。只是这组织筑城之人绝非等闲之辈,得让手下兄弟好好查一查!”
“喏!不过将军,查这筑城之人倒在其次,只是这阙宣为何反叛的如此突然?他不是陶公······”吴敦凑上前低声道。
“住口!”臧霸止住吴敦的话,左右瞟了两眼,深深呼了口气,转而对着吴敦厉声道,“咱们泰山兄弟能在众多黄巾贼寇中活的如此风光,有了当下的这般地位,你以为靠的是什么?”
“自然是能打胜仗,让那些官老爷依仗咱们了!”孙观想了想说道,一脸得意。
“打胜仗?比我们能打的多了去了,便说陶谦手下的六千丹阳兵,启是我等可以匹敌的?再说这天下哪有常胜的将军,打输了陶谦就会撤咱们兄弟的职吗?我看未必。”臧霸谑声道,“咱们毕竟不是什么有文化的人,论心眼人家甩咱们一条黄河,若想平安富贵,便是少说多做!自然讨人喜欢。”
“臧帅,你说这我孙观不认同!这天下大乱的当头,咱们兄弟就不能放手搏一把?要知道那汉朝的高祖皇帝,也不过区区一个亭长罢了,咱们兄弟还能不如他?”孙观斜楞着脑袋,一脸不爽。
“搏一把?”臧霸哂笑一声,问孙观道,“孙仲台,我来考校考校你,你且说说,这徐州最难缠的官是谁哪个?”孙观皱眉思索一番,肯定道:“官职最大的是陶谦,人脉最广的是糜竺,威望最大的则是家门显赫的陈珪老头,要说最难缠的官嘛,我以为当属陈珪的那个鬼儿子陈登了,若不是他处处算计还对陶谦进了谗言,咱们兄弟也不用天天在开阳那个鸟不拉屎的地方呆着受罪,早就在郡治大城里享福喽!”
听着孙观分析,吴敦也觉得合理,不停点头表示认同,而臧霸却是深深叹了口气,拍了拍孙观的肩膀,缓声道:“所以咱们兄弟还是老老实实的做鹰犬吧,不寒颤!当然,即便是鹰犬,也要当强者的鹰犬!”
说罢臧霸震了**子,持枪上前,对着面前的山寨大声喊道:“我乃陶公麾下骑都尉臧霸,让阙宣出来见我!”
阙宣长相魁梧,身着鳞甲,此时头盔扔在一边,外露的脑袋竟然光秃秃的,只剩耳边留有一撮头,细细看来,竟是匈奴人的长相!听闻楼下有人叫寨,阙宣凑身一看,听着旁边的手下的一番汇报,惊道:“竟然臧霸亲自来了?”
阙宣赶紧大步上前,伏在面墙上,对着楼下的臧霸大声回道:“奴寇兄,许久不见啊!你这带着兵马来拜访阙某,不知是何意?”
臧霸大笑一声,说道:“寇奴是我以前做贼时的浑号,早就多年不用,没想到还有人记得!”说罢臧霸只身上前,出手止住想要护从的手下,走到城寨门下,全然不惧门楼上的弓弩手。
“有胆!稍等片刻!”阙宣吼一嗓子,也是下了门楼,打开寨门走出去,摒却护卫也是只身,与臧霸面对面的站在一起。
“你受谁的指使?说出来,饶你不死。”臧霸沉声问道。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阙宣冷笑不已,“只是还未交战,臧将军口气大了些吧。”“我是说,若是你自己的注意打算扰乱徐州,那就只能让你死在这云龙山上了,可若是另有他人指使,你助我揪出,可留你性命。”臧霸淡淡道。
阙宣一脸不屑,冷声道:“我还当你有什么要事与我相谈,没想到全是屁话,浪费我的功夫,我这边告诉你,我幕后的之人······”阙宣忘了眼北方,正声道,“便是我自己!”
“目的?”臧霸继续问道。
“目的?还能有什么目的,我说是为了当皇帝你信不信?!哈哈哈!”阙宣一脸狂傲,哈哈大笑。
“我信!“臧霸点说道,摆了个“请”的手势。
阙宣一愣,看着眼前臧霸认真的表情,也不欲多解释,抱拳还礼转身,两人背道走回自己的军中。“贼寇阙宣不自量力,竟然妄想自立为天子!我等身肩卫戍徐州之责,食汉禄做汉臣,今日遇到此等妖魔鬼怪怪,自当斩杀之!”臧霸对着军阵大喝。
“吼!”群情激奋,仰天长啸。
“攻城!”臧霸怒吼一声,帅军冲去!
······
王鸿一早起床,吃了小乔做的早饭,提上大桥来到门外,便瞧见师爷早早的候在这里。
“怎么来的这么早?吃饭了吗?”王鸿招呼道。
“自然是吃了的,时候可不早了,咱们得赶紧,万一今天真打起来了,那也甭去了。”师爷急道。
王鸿点了点头,与他互相客套两句,一齐上马出城。
来到兖徐交界处名为金乡的地方,远远便能看到那遮天蔽日的营帐,没想到不到一年的工夫,曹军竟然展得如此壮大!王鸿又想到当时在东武阳以少击多的窘境,回想起那些命悬一线的画面,心中唏嘘不已。
入曹营对王鸿来说并不是什么难事,只需对着门卫出示了通行令牌,便被两人引进了营中。
王鸿沿途一路细细打量,算是对眼下青州兵的真实情况有了些了解。
所谓青州兵,不过是从青州黄巾详军中抽选出来的壮丁罢了,属于矮子里面扒将军,身体素质自然都好不到哪里去。
俗话说一日之计在于晨,按理说正是适合整兵操练的时辰,可眼前这些青州兵七扭八歪的散落在军营之中,像极了以前黄巾军的模样。
王鸿看的暗自咋舌,这数量上去了,质量还是一如之前很不怎么样,不过也正是因为如此,自己才能卖给曹操尾刀,想到这里,王鸿忍不住笑了两声。“稀客啊,咱俩得有些日子不见了吧!”传来一声爽朗的笑声,迎着望去,原来是荀彧朝着二人走来。
“文若兄!”王鸿赶忙抱拳施礼。
荀彧一愣,黑起了脸子,不悦道:“上次咱们不是说好了,不玩这文绉绉的把戏了么?你又不是官身,咱们还是亲切点好。经理兄!”
王鸿被他说得羞臊,咳嗽两声掩饰尴尬,正声道:“我给二位互相介绍一下,这位是彭城国国相身边的师爷,这位荀大人乃是曹兖州帐下的席谋臣。”
“我算哪门子的席谋臣?千万莫要捧杀我,荀某早已辞去官身,眼下只是兖州牧帐下的军师祭酒罢了。”荀彧作揖谦虚道。
荀彧与师爷寒颤一番,便带着师爷前去拜见曹操,事关机密,王鸿本是不愿掺和,想主动选择留在外面,奈何荀彧一再相邀,只能亦步亦趋的跟了进去。“州牧大人,从彭城来了贵客。”荀彧上前一步,作揖礼道。
此时曹操正和陈宫二人围在一张徐州的地图前热烈讨论,听见荀彧禀报,只是随口招呼了声道:“恩,你们先坐,随便坐。”
“欲取青徐,先取泰山。公孙瓒安排手下大将田豫自领青州刺史,却还没有朝廷正式的告书,也没有打到泰山以东!有道是名不正则言不顺,我等此刻攻取泰山郡,将其纳入我兖州管辖,则青徐之地便如囊中物、瓮中鳖,早晚会取于我们手中。”陈宫似是并不避讳入王鸿与师爷这两个“外人”,依旧朗声分析着眼下的形式。
“只是要取泰山郡,若是没有个名正言顺的由头,怕是得跟公孙瓒直接撕破脸皮。以我兖州之地,尚有豫州袁术与徐州陶谦环视四周,切勿同时树敌太好。”荀彧听清讨论,缓言说出了自己的见解。
“文若所言有理,公台之法虽妙,却也不是时候,咱们还是径直向东攻破彭城的好,彭城若在我们手中,则可乘船而下直逼徐州治所郯县与佛国下邳,再以二郡为依托,北取琅琊,南取广陵,徐州五郡可定!”曹操沉声分析,若有若无的瞥了师爷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