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徐妙仪扶着膝盖大口喘气,心脏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汗水流进眼睛里,她胡乱抹了一把,正要继续往前跑,余光瞥见来路上一个黑影。
&esp;&esp;那人跑得很快,快得像一头扑食的豹子,眨眼间就近了几丈。
&esp;&esp;徐妙仪的血液从头顶凉到脚底。
&esp;&esp;她转身就跑。
&esp;&esp;不知道跑了多久,肺里像塞了一团烧红的炭,眼前的路开始发花。就在她觉得自己快要倒下去的时候,前面出现了两个人影。
&esp;&esp;是士兵!
&esp;&esp;穿着的确是御林军的服制,正沿着路边巡逻,边走边说着什么。
&esp;&esp;救星!!!
&esp;&esp;“救命!”
&esp;&esp;她几乎是扑过去的,脚下一个踉跄,险些摔倒。
&esp;&esp;那两个士兵听见动静,齐齐转过身来,手已经按在了刀柄上。
&esp;&esp;“站住!什么人!”
&esp;&esp;“陛下!”徐妙仪冲到他们面前,气都喘不匀,手指着来路的方向,“陛下的车驾遇刺了!在那边,你们快去叫人!快去!”
&esp;&esp;两个士兵脸色骤变。
&esp;&esp;“姑娘你说什么?”年轻的那个一把扶住她,“陛下在哪儿?刺客有多少人?”
&esp;&esp;“在那边,从那边过来……”徐妙仪回头一指,“你们快去通知人,快!”
&esp;&esp;她的话没说完。
&esp;&esp;破空声。
&esp;&esp;很轻,像是有什么东西撕裂了空气。
&esp;&esp;年轻士兵的眼睛突然瞪大了。他的嘴唇翕动了一下,什么都没说出来,整个人往前一栽,直挺挺地倒在徐妙仪脚边。
&esp;&esp;他的后颈上钉着一枚飞镖。
&esp;&esp;另一枚飞镖几乎同时扎进另一个士兵的咽喉。他甚至来不及转头,就捂着脖子倒了下去,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音,血从指缝里涌出来。
&esp;&esp;徐妙仪站在原地。
&esp;&esp;她低下头,看见脚边那个年轻士兵的眼睛还睁着,正对着她。那双眼睛里还有光,在一点点暗下去。
&esp;&esp;方才他还扶着自己。
&esp;&esp;方才他还在问“刺客有多少人”。
&esp;&esp;现在他死了。
&esp;&esp;希望像一只被捏碎的鸡蛋,蛋液从指缝里淌得干干净净。
&esp;&esp;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esp;&esp;越来越近。
&esp;&esp;她没有回头。
&esp;&esp;她跑不动了。
&esp;&esp;但她还是跑了。
&esp;&esp;不知道哪来的力气,徐妙仪拔腿就往前冲。前面有几间民房,破破烂烂的,院墙塌了一半,一看就是荒废已久的民舍。
&esp;&esp;她冲进去,推开一扇虚掩的门!
&esp;&esp;一个人站在门后!
&esp;&esp;黑衣。
&esp;&esp;黑巾。
&esp;&esp;一双眼睛露在外面,正看着她。
&esp;&esp;刀已经扬起来了,刀锋在昏暗的光线里泛着寒光,离她的脸只有一尺远。
&esp;&esp;徐妙仪的脑子里一片空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