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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第1页）

&esp;&esp;“臣女恳请陛下，准许臣女与燕王妃一同前往刑部大牢。”

&esp;&esp;建文皱眉：“大牢不是女孩子去的地方。”

&esp;&esp;“臣女知道。”徐妙锦低着头，声音却稳稳的，“可是陛下，代王妃是臣女的二姐。代王病危，二姐她……她一个人在大牢里，身边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臣女想去陪陪她。”

&esp;&esp;建文沉默。

&esp;&esp;徐妙锦又道：“代王病重，身边也需要人侍疾。臣女虽不懂医术，端茶递水总是会的。二姐性子刚烈，臣女怕她……”

&esp;&esp;她没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esp;&esp;代王妃的性子刚烈，满京城都知道。

&esp;&esp;要是代王真有个三长两短，她能在刑部大牢里把天捅个窟窿。

&esp;&esp;建文看了她一眼。

&esp;&esp;“起来吧。”他说，“准了。”

&esp;&esp;徐妙锦叩首：“谢陛下！”

&esp;&esp;她站起来，回头看了徐妙仪一眼。

&esp;&esp;徐妙仪愣住了。

&esp;&esp;她原本以为这不过是妙锦白费口舌，大牢那种地方，皇帝怎么可能松口？可陛下居然真的答应了。

&esp;&esp;刑部大牢。

&esp;&esp;阴，潮，到处都是霉味。

&esp;&esp;她连想都不愿意想。

&esp;&esp;可妙锦那眼神分明在说：姐姐，你也得去。

&esp;&esp;徐妙仪嘴唇动了动，到底没吭声。

&esp;&esp;皇帝已经发话，她能说什么？只是往徐妙锦身边走过去的步子，慢了半拍。

&esp;&esp;銮驾从午门出发时，日头正盛。

&esp;&esp;御林军开道，锦衣卫环伺，明黄色的华盖在阳光下刺得人睁不开眼。建文的车驾在正中，前后左右俱是骑马的侍卫。

&esp;&esp;徐妙锦和徐妙仪的马车跟在队伍后面，隔着车帘能听见外面整齐的脚步声。

&esp;&esp;“至于么。”徐妙仪掀开一条缝往外看了一眼，“出个门跟打仗似的。”

&esp;&esp;徐妙锦没接话。她靠着车壁，手里攥着袖口，满脑子都想象着二姐此刻在刑部大牢里的模样，那里阴冷潮湿，二姐身子骨本就不好，这些日子是怎么熬过来的？若是代王真有个好歹，二姐该怎么办？

&esp;&esp;徐妙仪瞥她一眼，放下车帘：“行了，知道你心疼二姐。可咱们这不是去了么？陛下也准了……”

&esp;&esp;话没说完，马车忽然一顿。

&esp;&esp;不是寻常的停顿，是猛地往下一沉，像是车夫骤然勒住了马。

&esp;&esp;紧接着，外面传来一声短促的惨叫，随即是什么东西重重砸在地上的闷响。

&esp;&esp;徐妙锦倏地坐直了身子。

&esp;&esp;“怎么了？”

&esp;&esp;没有人回答她。

&esp;&esp;车帘缝隙里，她只来得及看见一个锦衣卫从马上栽下来，脖颈间有什么东西在阳光下闪了一下，那是一支箭。

&esp;&esp;下一瞬，喊杀声四起。

&esp;&esp;奔命

&esp;&esp;箭矢破空的声音像蝗虫过境。

&esp;&esp;徐妙仪还没反应过来，车帘就被一支流矢贯穿，擦着她的耳边钉进了车壁。

&esp;&esp;“趴下！”

&esp;&esp;徐妙锦一把按住她的脑袋，两人扑倒在车厢里。外面马蹄声、喊杀声、兵刃相交的脆响混成一片，有人在大喊。

&esp;&esp;“有刺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