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言万语汇聚在胸前气口堵住,最后从直人嘴里蹦出来的,只有一句他自己都觉得荒谬的话:“你不会要说,你后悔了吧夏油杰。”
“你是指什么?”夏油杰好整以暇地侧转方向,与直人正面相对。
“你的那个什么大义。”
“那必然不会。”
夏油杰答得很爽快:“我依然追逐我的理想。”
“那你现在放这通屁是什么意思?”
直人的话语变得很粗俗。
夏油杰安静地看着直人,细长的眉毛与双眼,在他那张疲惫的面容上表现得平静。
安静在二人之间持续了很久,似乎等直人的情绪有所平复,夏油杰才又开口:“我在吉隆坡和美国都有房产,在美国的账户有几千万美金。”
“你上过大学,会英语,可以去国外生活。”
“……”
“你说什么?”
直人表情难掩失语,沉默片刻,才挤出一节气音。
“你可以去国外生活,直人。”夏油杰又重复了一遍。
“……”直人像看疯子一样看夏油杰:“我为什么要去美国?”
“吉隆坡也可以,你想去哪里都没问题。菜菜子和美美子说不定也会和你一起,她们很想你,你不会觉得寂寞的。”
“……你是不是在找保姆呢?
我和她们就见过两次。”
直人的语气平平。
夏油杰笑出来,两眼弯弯:“怎么会,你把我想得太坏了。”
“我倒觉得我把你想得太仁慈了。”直人冷言相讥。
“我不懂你想干什么,夏油。我是不会去的,我是不会离开禅院的。”
夏油杰看着他,狭长的眼睛微微眯起:“你是离不开直哉吧。”
“是。”
直人答得理所当然。
夏油杰脸上的笑意淡去,表情有些危险:“你还是这么爱你这个兄弟。如果他死了”
“我会和他一起死。”直人轻飘飘地说着,眼睛不看夏油杰。
夏油杰定定地看着他,他的眼睛眯成一条缝,看不清里面的神色。过了会儿,他又说:
“为了直哉那种废物,把自己耗死在禅院,值得吗?”
夏油杰慢条斯理地问,声音像毒蛇吐信,“他甚至保护不了你。就像现在,他除了在电话那头火,还能做什么?”
“我知道,你现在心里肯定在祈祷他别来救你,因为他来也没什么用。”
……
“小直,他保护不了你的。”夏油杰幽幽地叹息,他低声说:“他是个蠢货,迟早会害死自己,也会害死你。”
直人面色阴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