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眼神锐利如刀:"爹真的会带兵来救我吗?"
"当然了!"宋侯爷的声音陡然拔高,脸上的皱纹因急切而扭曲,"你是爹最看重的儿子!"他的目光始终黏在锦袋上,连一个眼神都没分给自己的儿子,"爹这就回去调兵,今晚就."
宋清时冷眼看着父亲拙劣的表演。
宋侯爷的每一句话都像是排练过千百遍的戏文,空洞得没有一丝真情实感。
他的腰弯得极低,姿态卑微,可那双眼睛里只有对权力的渴望。
"给。"宋清时突然将锦袋递了过去。
宋侯爷几乎是扑上去抢过锦袋,手指因激动而颤抖。
他飞快地打开看了一眼,确认是虎符后,整个人像被注入了力量,佝偻的背瞬间挺直,脸上的谄媚也消失得无影无踪,转头就走。
"站住。"宋清时的声音冷得像冰。
宋侯爷不耐烦地回头,眼中满是被打扰的恼怒。
"你就没有什么想跟小雨说的吗?"宋清时一字一顿地问。
"小雨?"宋侯爷愣了一下,眉头紧锁,似乎在回忆这是谁。
片刻后,他才恍然大悟般"哦"了一声,一边往马车上钻一边漫不经心地说:"一个丫头片子而已。"
马车扬长而去,卷起的尘土中,宋清时站在原地,眼中的寒意几乎要凝结成冰。
"私会来啦?"一个轻佻的声音突然从巷口传来。
谢煜倚在墙边,嘴里叼着根草茎,吊儿郎当地张望着,"哪家的美人啊,跑的挺快。"
宋清时没有回答,只是冷冷地扫了他一眼。
谢煜却像是没看见他眼中的警告,笑嘻嘻地凑过来:"怎么,被老相好甩了?脸色这么难看。"
阳光照在宋清时的侧脸上,勾勒出一道锋利的轮廓。
与此同时,宋侯爷的马车疾驰回府。他一进门就撞上了满脸期待的陈氏。
"得手了?"陈氏急切地迎上来,眼中闪烁着贪婪的光芒。
宋侯爷兴奋得满脸通红,一边让丫鬟伺候着换朝服,一边得意道:"从前的侯府空有名声没有实权,这回终于在皇帝面前展现了我的实力,就等着迎接泼天的富贵吧!"
他的手指因激动而微微抖,连腰带都系错了两次。
陈氏激动得在原地转圈,脸上的肿胀都因兴奋而泛红:"我就知道老爷最有本事!这下看谁还敢小瞧我们侯府!"
宋侯爷顾不上多说,揣着虎符就急匆匆往宫里赶。
一路上,他已经在脑海中勾勒出皇帝龙颜大悦的场景,幻想着即将到手的权势和赏赐。
勤政殿内,檀香袅袅。
宋侯爷跪伏在地,声音因激动而颤:"陛下,臣历经千辛万苦,终于不负圣恩,将虎符取回!"他抬起头,眼中满是谄媚,"臣为了取得这虎符,在公主府外冻了大半夜,就是为了向陛下表明忠心啊!"
皇帝端坐在龙椅上,脸上看不出喜怒:"爱卿辛苦了。"
"为陛下分忧是臣的本分!"宋侯爷见皇帝态度和缓,胆子更大了,"臣愿为陛下赴汤蹈火,只求陛下能给臣一个报效国家的机会!"
他边说边偷瞄皇帝的脸色,见皇帝微微颔,顿时心花怒放。
"准了。"皇帝淡淡道。
宋侯爷激动得差点跳起来,连忙双手奉上虎符:"请陛下过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