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七点半,梅机关大楼。
大部分办公室的灯都灭了,只有三层情报分析室和顶楼鸠山的办公室还亮着。
宋梅生把车停在后院角落,从侧门进去。
他没开灯,摸着黑上楼梯。
脚步声在空旷的楼梯间回响。
三层,分析室外间的门虚掩着,透出一线光。
宋梅生推门进去。
外间没人,桌上堆着文件和地图。
里间有声音,是翻动纸张的哗啦声。
他走到里间门口,看见竹内背对着门,站在一排档案柜前。
正在整理卷宗。
动作很慢,很仔细。
“竹内君。”
宋梅生低声叫。
竹内身体微微一僵,但没有回头。
“宋副主任,您回来了。”
“这么晚还在忙?”
“有些文件,主任明天要用。”
竹内转过身,手里拿着一本厚厚的卷宗。
他的脸在台灯的光晕里,没什么表情。
眼睛藏在眼镜后面,看不清眼神。
“有事吗?”
“想找一份……关于边境哨卡布防的旧文件。”
宋梅生走过去,走到他身边。
“三年前的。”
“三年前的档案,不在这里。”
竹内说,声音很平静。
“在地下档案室,B区,第七排。”
“需要我陪您去吗?”
宋梅生看着他。
“方便吗?”
“方便。”
竹内合上手里的卷宗,放回柜子。
“正好,我也要去地下取一份材料。”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分析室。
走廊的灯很暗,只有应急灯亮着。
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里,显得特别清晰。
“今天下午,澡堂那边,宪兵队在抓人。”
竹内忽然说,语气像在闲聊。
“听说了。”
宋梅生说。
“抓了个学生,说是偷东西。”
“不是偷东西。”
竹内说,脚步没停。
“是散传单,反满抗日的传单。”
“宪兵队盯了很久了。”
“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