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舍不得狗狗陪她蜗居。胡思乱想间,车子已经趋近目的地。远远地,喻橙就看到了一个高挑漂亮的女孩,裹着件烟灰色的宽袖大衣,倚在张扬的红色法拉利旁边。喻橙一眼就认出对方,是那天在咖啡店,坐在贺清辞对面的女孩。真是造孽啊,都追到家里来了。贺清辞大约是察觉出了喻橙的犹豫,“怎么了?”“贺总……”喻橙用眼神示意。你的相亲对象找上门来了。贺清辞看清楚来人,抬手按按眉心,“不用理她,直接开进去。”“啊?”这么冷酷无情的吗?但触上贺清辞眼底微微的不耐,喻橙没有丝毫犹豫地踩下油门。老板的私人生活不是她该过问的,她只是个牛马打工人,老板让她开进去,她就开进去。同一时间,秦颂宜的视线也扫了过来。她原本是想来找贺清辞问清楚的,待看到驾驶位上的人时,直接呆住了。这不就是今晚和贺清辞在华悦共进晚餐的漂亮小姐姐么。更让她震惊的是,小姐姐就这样熟门熟路地开着贺清辞的车进去了。说好的不婚不恋爱呢?直接把人带回家是几个意思啊。打脸可来得真快。和着不是不合眼缘,是早就心有所属呀。啧啧,白月光果然就是不一样。吃了一嘴汽车尾气的秦大小姐非但没有生气,还一路目送车子走远。半晌,秦颂宜眼底漾起层层笑意。现在她就回老宅,把这个好消息告诉所有人!跌进他怀里。喻橙回到家的时候,发现门口多了一双男鞋。合租室友的房间门关着,里面传来男人的笑声。当初合租的时候大家彼此之间做过约定,绝不带异性回家,但显然,对方并没有遵守。喻橙回到自己的房间关好门,吴迪在微信上和她确定明天约见技术方的时间和地点。喻橙打开电脑过技术需求方案,摸到手边的眼镜盒时,微顿。她近视的度数并不高,平时只有在工作或者看书的时候才会戴一下眼镜,贺清辞怎么会觉得她有眼镜布?捏着眼镜盒的手指微微收紧,心中那个不确定的念头越发强烈。贺清辞还没有在公司见过她戴眼镜的样子,但当初在伦敦,好几次她在房间里赶作业的时候贺清辞都在。临睡前的短暂回忆在入睡后变成繁复的梦境。新年将至的伦敦依然陷落在节日的欢乐气氛中,私人游轮派对更是如此,隔着一道墙,外面的笑闹声此起彼伏。而她和贺清辞却被关在了安静的房间。孤男寡女。这是游戏的惩罚,输了的人要被依次关进房间,两人一间,不限性别。很随机的组合,能发生的故事也很多。喻橙是第一个被关进来的,都还没在沙发上坐稳,贺清辞就被人推了进来。外面传来毫不避讳的调侃声。“二哥这是故意的吧。”“可不,这破烂游戏他玩多少年了,头一回输。”又一个声音插进来,“贺二那输的是游戏?佳人相伴,谁要和你们这群大老爷们儿玩儿。”天鹅绒窗帘半掩着舷窗,房间昏暗,琥珀色的壁灯在墙面晕开朦胧光晕。喻橙尴尬地站在原地,真丝面料的裙摆都已经被她捉得发皱。安静的对望里,贺清辞抬手勾了勾衬衫的领口,领带被他一并扯松。“抱歉,他们说话一向没个正经,如果冒犯到你……”“没关系。”喻橙连忙摇头,又觉得自己似乎回应得有些急切,“我……”她低下眼睫,“游戏而已,我没放在心上。”贺清辞没接话,阒然空间里有种无形的紧绷。喻橙绞尽脑汁想要缓解这种尴尬,“你……也这么快就输了?”隔着一道玻璃,月光被揉碎在海面上,贺清辞的视线平静地投进她的眼底。后知后觉,喻橙自己领会到了答案。这个房间,如果一定要被再关进来一个人,这个人只能是贺清辞。他不会让自己以外的任何人进入到这里。即便知道贺清辞的此举是基于两人间的合作关系,是因他良好的教养和刻在骨子里的绅士风度——不会让她被旁人冒犯。但这个认知还是让喻橙有些脸热,她偏开视线,努力让自己淡定,又想起方才教授发来的邮件。半晌,喻橙听见自己小心翼翼又带了点儿试探的声音,“你这里有电脑……可以借我用一下吗?”她咬唇,“我的假期作业,教授给了一点修改意见。”不多时,喻橙拿到一台崭新的笔记本,一并被送到房间的还有她存放在化妆师那里的背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