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墨武长老让你带着令牌逃出来,是想通过这证据,揭穿执戒一脉的阴谋?”
“是。”墨尘点头,“但我在逃亡途中,被墨蝎带人截住了。他们搜走了我身上所有储物袋,却没想到令牌被我藏在心脉附近——墨武长老以秘法将它暂时封入我的血肉中,只有圣兽本源气息才能感应到。”
“那墨蝎是如何追踪到你的?”
“他们在我体内种下了‘魂蝎印’。”墨尘掀起衣襟,胸口处赫然有一个狰狞的蝎形烙印,“此印无形无质,平日潜伏,但只要我催动真元或情绪剧烈波动,便会散特殊波动,被百里内的同源印记感应到。”
凌昊看着那枚蝎印,眼中寒光一闪“我帮你除掉它。”
“不!”墨尘却摇头,“凌师兄,这印……不能除。”
“为何?”
“因为我在被囚禁的这一个月里,听到了一些东西。”墨尘压低声音,眼中闪过恐惧与决绝,“墨蝎他们……不是最终的主使。他们背后,是‘圣教’在南疆西部的三大分坛之一——‘黑魇坛’。”
“而黑魇坛近期最大的任务,就是在坠星荒原深处,寻找一处名为‘碎星古殿’的遗迹。”
碎星古殿!
凌昊心头一震——这正是冰魄仙子留给他的地图上,标注的核心区域!
“墨蝎曾说,碎星古殿中藏着一件‘能逆转阴阳、重塑规则’的至宝,是圣教计划的关键。他们之所以在黑风集设伏,不仅是为了抓你,更是想从你身上得到关于圣兽冢的线索——因为他们怀疑,碎星古殿的入口,需要圣兽本源才能开启!”
墨尘紧紧抓住凌昊的手臂“凌师兄,我的魂蝎印虽然会暴露位置,但……它也是反向追踪黑魇坛的线索!只要控制得当,我们或许能顺藤摸瓜,找到碎星古殿的所在!”
凌昊沉默。
他明白墨尘的意思——以身为饵,深入虎穴。
但墨尘现在的状态,连自保都难。
“你伤势太重,需要时间恢复。”凌昊道,“而且魂蝎印必须处理,否则你随时可能被再次定位。”
他取出几枚疗伤丹药,又调动创造规则种子的生机,开始为墨尘稳固根基、清除体内淤积的暗伤与魔气。
在这个过程中,凌昊现了一件更诡异的事——
墨尘的丹田深处,竟然也有一丝极其微弱、几乎与肉身完全融合的……圣兽麟息!
“这是怎么回事?”凌昊皱眉,“你并未进入圣兽冢核心,哪来的麟息?”
墨尘茫然摇头“我也不知道。断龙崖那夜,墨武长老将令牌封入我体内时,似乎也渡了一缕金色气息进来……之后我重伤垂死,在荒山中昏迷了七天七夜,醒来时体内就多了这丝气息。”
“它很微弱,却护住了我的心脉,让我在重伤与魔气侵蚀下活了下来。但也正是这丝气息,让墨蝎他们认定我从你这里得到了圣兽传承……”
凌昊凝神细察,忽然心中一动。
他将创造规则种子的感应催到极致,细细扫描墨尘体内的那丝麟息。
片刻后,他瞳孔骤缩。
“这缕麟息……不是墨武长老渡给你的。”
“什么?”
“它的‘烙印’更古老,更纯粹……更像是直接来自圣兽麟尊本体的‘血脉馈赠’。”凌昊声音低沉,“墨尘,你的祖上,是否有人与守墓人初代有关?或者……与圣兽麟尊有过交集?”
墨尘怔住,努力回忆“我……我是孤儿,被守墓人收养,身世不明。但墨武长老曾说过,我的眼睛……很像他一位故人。”
“故人?”
“守墓人初代‘圣女’,墨倾颜。”墨尘喃喃道,“据说她是初代麟尊守护者的直系后裔,拥有微薄的圣兽血脉。但在千年前的那场变故中,她与麟尊一同失踪了……”
圣兽血脉后裔!
凌昊心中豁然开朗。
难怪墨尘能承受圣兽麟息,难怪创造规则种子会对他产生“共鸣”——他体内流淌的,本就是与圣兽同源的血!
虽然稀薄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但在生死关头被圣兽本源激,便显化出了一丝痕迹。
“凌师兄。”墨尘忽然抬头,眼神坚定,“带我去坠星荒原。”
“你——”
“我的血脉既然与圣兽有关,那或许在碎星古殿,我能帮上忙。”墨尘道,“而且,魂蝎印不能除,我们可以……将计就计。”
他压低声音,说出了一个大胆的计划。
凌昊听着,眼神从凝重,渐渐转为锐利。
“风险很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