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有什么想不明白的您跟奴婢们说呀,何必在这糟践自己?
那么难的日子您都已经熬过来了,往后都是康庄大道,为何要寻短见?”
可秀娘一直坐在旁边,一声不吭。
云见月走进去,便就看见秀娘脖颈上一道极深的勒痕,显然是存了死志,脸色也是一片苍白,双眼无神的看着前方。
“刚才生了什么事吗?”
云见月走过来,看着秀娘的眼睛,
“你不是会自尽的性子,当初那样艰苦的情况下,你也与我一同守在那儿,只为了活着。
如今为何会做这样的事情?”
“我只是觉得好累啊。”
秀娘的眼睛逐渐聚焦,眼泪却在嗒嗒嗒嗒的往下掉,整个人看起来脆弱又美丽,叫人忍不住的心疼,
“郡主,我真的觉得好辛苦。
我不明白,为什么所有的不幸都生在我的身上?
倘若我命该如此,上天为何要让我来受这样多的磨难?”
她哽咽着,被摧残的面目全非的双手用力的抓住云见月,
“我心里很难受,郡主,我应该怎么办?”
云见月觉得秀娘的这几句话也很奇怪,不知道为什么,即便秀娘泪如雨下,云见月也有一种不自在的感觉。
云见月自我安慰是自己想多了,稳了稳心神说道:
“你现在若是真的觉得难受,那就做一些自己想做的事情。
只要你的身体允许,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心病还须心药医,当初将你囚禁那样久,你应该早就已经忘了外面是怎样的,如今骤然出现又是换一个地方呆着,你有这样的想法我也能理解。”
秀娘看向她,又将目光挪向了站在门口的谢濯,
“王爷呢,可有什么好的建议?”
云见月蹙了蹙眉头却并没说话。
谢濯也不知道怎么莫名其妙的就又来叫了自己,出于礼貌,淡淡的说道:
“见月说的很对。”
秀娘的眼中暗淡了一瞬,勉强对着云见月扯了扯嘴角,
“我没事了,多谢郡主,我想休息了。”
说完,秀娘就直接躺在了床上背过身去。
云见月也不知道这到底是在闹哪一出,可对方的态度已经摆在这儿,也只好站起身来说道:
“你好好的养着身子就是,不必想那些有的没的。”
和谢濯一起出了秀娘的院子,谢濯便就拧着眉头看向云见月,
“秀娘真的可信?”
“这一点是做不了假的,而且那么多姑娘都能够佐证,我们这一次能够成功,也有她很大的功劳。”
云见月有些头痛,
“就是不知道怎么就变成了现在这样。”
“以后你离她远一些,我总觉得这个人不太对。”
谢濯言简意赅,
“而且你马上也要走了,摄政王府她就不该住了。
我会叫人重新给她安排一个院子,差不多这些日子就要将人送走。”
这一点云见月并没有什么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