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云见月没说话,花奴忍不住开口,
“郡主,您身体如今不好,即便是见定国公,也等之后要好一些吧?”
她知道云见月现在很烦看见定国公府的人。
其实她也有点儿烦了。
感觉这一大家子就像是苍蝇一样,赶走一只,莫名其妙的就又来了另一只。
云见月看花奴的表情就知道她在想什么,说实话,她也有些累了。
所以这一回,云见月点点头,
“你让他们在花厅等我吧。”
小丫鬟很快就下去了,花奴震惊,
“小姐,您真打算去跟他们见面?
上次他们进府就在您房中放了些东西,您就不担心这一回又给您下什么圈套吗?”
“定国公是整个定国公府的脸面,如今连他都来了,我若是再不去,那就是拿乔。”
云见月道:
“我跟他没有直接矛盾,没必要现在就激化矛盾。
更何况,他们天天时不时来这么一下子,你不嫌烦?”
“……烦!”
“那不就是了?”
云见月笑了笑,
“既然觉得烦,咱们今日就先暂时的解决一下,至少在伤养好以前,他们能够不来烦我们。”
花奴没有云见月那么聪明,只知道乖乖听小姐的话就够了。
云见月先回院子喝了药,又换了一身衣裳,这才让花奴带着自己往花厅去了。
……
崔玉容坐在那儿,只觉得浑身都不自在。
她时不时的余光去看云臻烨,心中升起一阵阵的寒意。
虽然嫁给云臻烨这么多年,但是云臻烨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她其实并不清楚。
云臻烨在跟她成亲之前还是颇有名声的,所有人都说他能前途无量,所以她挤破脑袋才算计得了这一门婚事。
但期望越多,那么惶恐就越多。
崔玉容年轻那会儿连云臻烨身边的丫鬟都防备着。
好在自己生下了第一个孩子,也就是云意凝。
小时候的云意凝冰雪聪明,也算是将两人的关系给黏贴近了不少。
后来她迅有孕,又生下了老二云见月。
可是那个和尚说的话让她害怕。
“……二小姐命格不凡,若是养不好,怕是会反噬全家,尤其克制这位大女儿。
大小姐的命格倒是尊贵,像是……凤命!”
这么多年过去,崔玉容还能记起来当初和尚的神色,说完这句凤命,他立刻就跪了下来,对着也就一岁多一点儿的云意凝恭恭敬敬的行礼。
有了个凤命女儿,崔玉容毫不犹豫的舍弃了这个才生下不到三日的孩子。
也正是因为云意凝,定国公府才没有一房妾室!
自己成了整个京城中最为让人羡慕的女子!
可如今,这个从前不说对自己温柔小意,却也是相敬如宾的丈夫,却拉着自己来给云见月这个灾星认错!
不甘心……
她是真的不甘心啊!
“稍后见月来了,你应该知道怎么说吧?”
云臻烨警告的看向崔玉容,崔玉容一怔,随即鼻子一酸,
“妾身知道。”
毕竟是相处多年的夫妻,云臻烨见她如此,眼中也没了那般冷硬,
“什么时候做什么事情,你该是知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