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婉莹这张嘴本来就厉害,加上又是跟云见月有关系,她也一早就看不惯定国公府的做派,压根儿就没有半点儿的推诿,恨不得一张嘴就臊的崔玉容一头撞死得了。
事实上,崔玉容也的确是被臊的慌。
可是她即便有再多的怒气也不好往谢婉莹的身上撒,扯着帕子,脸都有些要变形了,却依旧咬着牙微笑,
“公主,臣妇说的都是实话。
见月是臣妇当初九死一生生下的孩子,怎么可能会对她厌恶?
这些都是无稽之谈。
当初之所以将人送走,也不过是因为见月实在是小,命不好,有和尚说,将人给送出去养着到及笄就好了。
臣妇若是不疼她,怎会如此煞费苦心?”
“那本公主可就不知道了。
反正,在云二小姐躺在床上生死不明的时候,也不见你们有人出来说一句话。”
谢婉莹现在是任由崔玉容说什么都只提云见月受伤的事情,毕竟那个时候,定国公府没人去管是事实。
崔玉容也不想跟谢若楹说什么有的没的,只是低声下气道:
“皇后娘娘,公主,臣妇自知跟见月之间的关系误会颇多。
可不管怎么说,臣妇都是她的母亲,如今是真的存了想补偿她的心思……
但现在臣妇甚至跟她都见不上,只求皇后娘娘能够帮臣妇一把,让臣妇跟女儿见上一面也是好的。”
云见月在里面听的一阵冷笑。
不得不说,京城里的陷阱根本就不是什么山上猎户那种陷阱,也不是秦淮河楼上的那些骗局,而是人人都长了一张怪嘴,能够将黑说成白。
若非自己就是当事人,她都要心疼眼前这个泪如雨下的可怜妇人了。
弹幕上也滚动着,不少人也在分享自己的经历,看着一段儿上,云见月还是挺共情的。
只是回过神来,云见月也不由得苦笑一声。
在自己看来,弹幕的生活跟仙宫也没什么区别。
但仙宫的人尚且如此,这世上又怎有十足的公平呢?
深吸一口气,云见月继续全神贯注的听着外面的动静。
谢婉莹柳眉倒竖,呵斥道:
“你的意思是,本公主在挑拨离间咯?”
“臣妇不敢……”
“本宫看你敢的很!”
谢婉莹转过头看向皇后委屈道:
“云二小姐是女儿的救命恩人,对于恩人,女儿自然是要查明身份和背景的。
当日女儿在寺庙差点出事,云二小姐帮了女儿后也是身受重伤。
当时女儿就在找云二小姐的家人,想要云二小姐的家人能够别惊慌。
可女儿身边的宫女去了定国公府,也问过云二小姐的事情,当日定国公夫人颇为不屑,就连身边的丫鬟都敢吹胡子瞪眼睛,这还有什么可说的?”
崔玉容脸上一阵红一阵白的。
其实这事儿她并不是记得很清楚,但是……
这的确是她能够做得出来的事儿。
见崔玉容不说话了,谢婉莹这才哼声道:
“总而言之,本宫和母后做不出来这种将人往火坑推的事儿。
真要是觉得误会,想要缓和跟云二小姐的关系,如今她不就是住在摄政王府么?
你们跑的勤快些,说不定哪一日云二小姐就见你了呢?”
皇后一直等到谢婉莹都说完了,这才皱眉呵斥,
“婉莹,不得无礼。”
谢婉莹别过脸不管,皇后无奈看向崔玉容,
“本宫就这么一个女儿,她的性格是改不了了,还请定国公夫人见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