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周洲侧开身子给人让了条道,省的某人又阴阳怪气。把门关上以后他正要发作,下一秒忽然被身后的人抵在门上。
&esp;&esp;手臂自然环上他的腰,余勉身子压上来圈出一块狭窄的地。暧昧急促的气息扑在脸上,周洲轻微地皱了皱眉,他肩背紧贴在门上,腰边隐隐的触感弄得他浑身颤栗,那人手指依旧没什么温度。
&esp;&esp;轻轻抚上他微颤的眼睫,到眼尾。
&esp;&esp;余勉低语,“来看我男朋友有没有哭。”
&esp;&esp;周洲表情有点疑惑,半晌他又听见余勉问,“如果我走了你会哭吗?”
&esp;&esp;……
&esp;&esp;感觉到他说话奇怪,周洲表情瞬间严肃,“余勉你发什么神经?”
&esp;&esp;不是说就去几天?说的就跟再也不会回来了一样。
&esp;&esp;“……”
&esp;&esp;周遭陷入一阵诡异而平静的沉默。
&esp;&esp;太阳穴突突直跳,他木着脸回视,“如果有原因,我会接受。”
&esp;&esp;那人乌沉的眸子晦暗不明,让人看不透情绪。跟余勉对视无果,周洲面无表情地偏开头,“要是敢一个屁不放说走就走,你就等死。”
&esp;&esp;喉结轻轻滚动,他的声音很轻。
&esp;&esp;回忆如潮水涌上,一股酸涩感不争气灌满鼻腔,视线变得模糊,蒙上一层细碎的水光,周洲表情没变,撑着的眼皮微颤,仿佛只要轻轻一眨就会流下。
&esp;&esp;温润柔软的触感落在眼角,微痒。
&esp;&esp;那人轻轻吻上他的眼睛,又磨了磨他的鼻尖,细密的吻一路往上,手指插进他的头发,弄得他头皮发麻。
&esp;&esp;缩了缩脖子周洲往后靠,整个人蜷成一团。那人顺势靠上来把他锁在怀里,贴得更近。
&esp;&esp;隔着布料感受到对方滚烫的体温,周洲心脏突突直跳震动耳膜。那人将他想藏匿的咸涩尽数吻去,轻轻拨开少年额前的碎发——
&esp;&esp;指腹触上眉骨那出凹凸不平的肌肤,摩挲。
&esp;&esp;“我随口一说,怎么突然这么认真。”余勉轻声哄道。
&esp;&esp;周洲其实不爱哭。
&esp;&esp;因为觉得丢脸。
&esp;&esp;余勉看过太多次他哭的样子,如果要偷偷溜走的话,就干脆杀人灭口好了。
&esp;&esp;他正想着,那人突然抬头亲了亲他眉骨上的疤,手臂用力抱得更紧了些。
&esp;&esp;“我不会走。”
&esp;&esp;“还要留下来娶你。”
&esp;&esp;余勉眉眼低压,乌沉的黑眸湿红,肆意赤裸的视线粘稠着不加掩饰的欲望,“从那时候就想了。”
&esp;&esp;…变态。
&esp;&esp;喉结轻滚,周洲闭上眼任由那人拥吻下去。
&esp;&esp;那晚的余勉格外主动。
&esp;&esp;……
&esp;&esp;第二天周洲看着余勉搬从隔壁房间搬出去,白天在学校他同桌如往常一样不冷不热,一切恢复如初。如果不是脖颈上那道暧昧的痕迹还在,周洲差点要怀疑那晚是自己的梦。
&esp;&esp;梦里他第一次见到那人欲壑难填的模样。他才知道原来那颗平静如水的水球,也会被绯色填满,颤动中透着迷离涣散。
&esp;&esp;
&esp;&esp;“洲哥你脖子这是怎么了?”
&esp;&esp;陈子奕补了大半个上午的觉终于清醒,转头看见周洲脖子上醒目的创可贴,忍不住卧槽一声,“你丫不会背着兄弟们跟人干架去了吧,跟谁?王泽林?”
&esp;&esp;周洲被陈子奕一惊一乍弄得脑袋疼,手上笔一扔他蹙眉道,“谁?他跟我有关系?”
&esp;&esp;“跟你没关系但跟何安有啊,我听楼下的班说他们最近闹得沸沸扬扬,但不知道具体为什么事儿。”
&esp;&esp;陈子奕说,“还有人在学校外亲眼看见他打了何安,我记得学霸之前在五班跟何安关系不错?我还以为你们是去给他出气——”
&esp;&esp;旁边一直闷头写题的人突然停笔。
&esp;&esp;陈子奕恰好跟人对上视线,余勉校服如往常一丝不苟系到最顶,领口平直没有一丝褶皱。腰背笔直坐姿端正,还是那副他印象中的模范学生模样。
&esp;&esp;陈子奕愣了下,顿时松了口气,“害,看来我想多了。也是,都高三了咱也没必要多管闲事。”
&esp;&esp;“那洲哥你这脖子是……”
&esp;&esp;“关你屁事。”周洲踹了脚他椅子,“管好你自己。”
&esp;&esp;陈子奕:“得得得,不说就不说,凶什么凶……”
&esp;&esp;上课铃响过,教室里安静下来。周洲昨晚脑子乱七八糟没睡好,摞了叠书在桌前拦住老师视线,支起胳膊刚要合眼,忽然感觉有人拿笔戳他。
&esp;&esp;一下,两下。
&esp;&esp;周洲眉头微皱,慢吞吞掀起眼皮。
&esp;&esp;一张白纸推到他面前:那里疼吗?昨晚没控制好力度,我没想到会……
&esp;&esp;操。这什么跟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