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北一中校区后门有一条小吃街,烧烤、烤鱼、臭豆腐、烤苕皮,接地气小吃一条龙,商家都是开了十几年,口碑很好。除了学生,附近的居民也常过来。
应嘉芜看了一圈红字招牌,眼花缭乱,“你想吃什么?”
徐成祈:“都可以,随你。”
随他。。。
应嘉芜甚至还能感觉到刚才那串糖葫芦的酸甜,他咬了咬舌尖,停下脚步,看向身后三人,“你们想吃什么?”
赵浩扬:“我不挑,能吃就行。”
陈翰林:“我也是。”
周锐更是摆摆手。
应嘉芜:“。。。。”
这说来说去又是他来做决定。
他疑惑地看了眼他们三人距离他们的距离,哪怕说是路人都无人怀疑。
“那吃烤鱼?”
下一刻,五人坐在烤鱼店外的桌子旁。这家店一直是热门,亏得今天几人打球来晚了,外面的桌子还没坐满,正好凑了一桌。这几日大雨过后,夜风凉爽。
应嘉芜拆完餐具,面前的餐具就被旁边的一只手拿走。徐成祈慢条斯理地用热水烫餐具。应嘉芜感觉出来有些不对,但是又说不上哪里不对。
他瞥了眼对面三人,一个也没觉得意外。
“说起来,那个赵诚,你们还记得这个人吗?”周锐问。
“这不就和我一个姓的那个二中刺头吗,怎么了?”赵浩扬接话问。
应嘉芜也抬眼看他。
周锐咳嗽一声,向饭桌靠了靠,“这事我也是今天才听说的,他上次处分下来后没安生两天,这次他老叔也保不住他,直接开除了。”
应嘉芜嘴巴张张合合,却也不是很惊讶。赵诚身上的社会气息很浓,随身携带弹簧刀,做出什么都不会意外。
“那他现在做什么?”
周锐想了想,“还真不知道,昨天我听他们说还在网吧看到他了。反正也就网吧酒吧这些地儿吧。”
说话间,烤鱼端了上来。他们点了两盘,一盘藤椒一盘香辣,每一盘色香味俱全,鱼皮焦焦脆脆,配菜也十分新鲜。
他们三个吃辣的那盘,应嘉芜则是和徐成祈吃藤椒的。
应嘉芜正在拆筷子,身旁声音幽幽传来,“你很关心这件事吗?”
他关心什么了?
应嘉芜反应了下,坦诚道:“我不知道是幸灾乐祸还是别的心情,看到他这样我挺开心的。”
哪怕受害者不是他,哪怕他甚至和这个人没有任何相处。
徐成祈看他,应嘉芜犹豫了下,“会很小心眼吗?”
“不会,恶有恶报。”
徐成祈语气认真,狭长的眼眸如深潭般静静凝视着自己,应嘉芜不由得脑子空白了一秒,“你说的对,恶有恶报。”
他成功等到了那份报复,当然相信,只是没想到徐成祈的语气如此的信服,就像过于真实的经历。
他移开眼眸,“你有吃过这家的鱼吗?”
“没有。”
“尝尝,真的很不错,超级入味。”
应嘉芜期待地看向徐成祈,期待地等待他对这家烤鱼店的看法,仿佛自己就是这家店的老板。
店外的灯并不亮,亮白色的灯牌在他们身旁。应嘉芜眼神又亮又闪,炙热期待地看向他。
徐成祈只觉一阵眼热,低声嗯了声,夹了块鱼,在一人却如同万人瞩目般的目光下咽下,“好吃。”
“是吧。”应嘉芜眉眼弯弯,周围每个人都在说话,热闹异常。他一手支脸放在桌子上,听他们说话,说学校都有什么瓜,游戏有多么让人上瘾。
平日的晚上,他一个人待在狭小的房间,电扇拼命地运转,他在窗台上潦草吃完一碗面,在仰头躺在床上,度过每一个燥热的夜晚。
挺好。
他觉得。
真的挺好。
徐成祈时刻有意地注意身旁人的动作,他就没有动多少,就连米饭也只吃了一碗半,对面三个人四碗起步。
少年腕骨瘦弱,明白了他为什么这么瘦,一张皮全靠骨架撑起来。
应嘉芜看了眼手机,快十点了。十分钟前应正林发消息问他几点回来。他回了个大概一个小时内,再抬眼时,面前出现一碗白米饭。
应嘉芜动作一顿,向后仰去,瞥向徐成祈。
“多吃点儿,你太瘦了。”
对面三个正大快朵颐,听到这边动静,目光如炬。
“多吃点儿嘛,嘉芜,我都吃了五碗了。”赵浩扬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