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起。”
那张俊朗的脸上带有歉意,应嘉芜显得比他还平静,“没什么,都过去了,也没什么不能说的。”
他妈妈是癌症去世,从确诊到走仅仅一年,后期很痛苦,记忆里每个月都要做一次化疗。以前他无法接受,现在长大了觉得离开对他妈妈而言其实是解脱。
徐成祈看他微皱的眉毛,你要是没有那么难过的话,为什么那双眼睛看起来即将要落泪,嘴角都在下意识地向下撇。
徐成祈的手抬起。
感觉到头上的触感时,应嘉芜甚至都没反应过来,就看到一只收回的手。
他这是被摸头了还是?
不是,徐成祈刚在摸他的头吗?
动作迅速到要不是感觉到,他都不知道这件事发生了。
徐成祈收回手,温声说:“她一定很高兴看到你健康快乐。”
应嘉芜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头。徐成祈大约也是没安慰过别人,嘴角绷直,看起来严肃冷静。
倒是他动了动嘴角,低头笑了下,“我也觉得。不说这些了。我们过去吧,看看他们到底打得怎么样。”
他没和任何人说过自己的家庭情况,自己是觉得没什么,但是觉得也没有必要提。
这还是第一次这么主动的提起,应嘉芜自己都觉得神奇,那段经历可以以如此平淡的口吻讲出。
他快步跑下台阶,走出楼道。
应嘉芜瘦,身板窄,腰线也窄,挺得像棵小白杨,经历的的所有苦难都被他一股脑地吞下消化,眉眼里不服输的姿态,少年独有的气息萦绕在他身上。
他停下脚步,看向徐成祈。
夕阳落在那张白皙漂亮的脸蛋上,那双眼睛落点在他身上。徐成祈忍不住恍神。
“徐成祈?”
“嗯。”徐成祈冷静了几秒,找回自己冷淡的声线,“走吧。”
江北一中的篮球场在学校正门附近,周围一圈铁栅栏。二中的学生抢不到学校的篮球场,有时候直接爬过栏杆进来玩。
也幸好没有发生过事故。自从发现这件事后,教导主任都会在这里高强度巡视,不过真想玩的,借一件一中校服就进来了。
因为这个,一中二中的男生更不对付了。
应嘉芜到时,一场比赛刚刚结束。他把矿泉水扔给他们。
“还有我的啊,谢了,嘉芜哥。”周锐接过矿泉水,说了声谢谢。
“徐神呢?”赵浩扬看了眼应嘉芜身旁,“他没和你一起来啊?”
周锐闻言一口水喷在地上,其他人默默退了一步,嫌弃看他。
“徐神,徐神也来啊?他也打篮球?”周锐不在乎地用手抹了下嘴。
“嘉芜都来了,徐神还能不来啊,怎么,怕徐神抢你篮球场啊。”赵浩扬理所当然道。
“什么叫我来了,他就来了?”应嘉芜真诚发问。
赵浩扬嘿嘿一笑,“形容你俩关系好呢,我反正没见过你们分开过,天天如胶似漆。”
沉默喝水的陈翰林突然抬头,“如胶似漆。。。不是这个用法吧?”
赵浩扬:“。。。是吗?”
应嘉芜:“。。。”
这一群比他语文成绩还差。
“主要是徐神一来,我下意识脚发软。”周锐讪笑。
应嘉芜:“你不是校霸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