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南枝闻言,娇嗔一句:“你这人怎么这样,我不愿嫁你的时候,你强取豪夺。如今我愿意了,你倒怪起我来了?”
语罢,她随手抓起一只绣花枕头,轻轻抛过去直击男人胸膛,硬是把他往后砸退了几步。
?
这人怎么这么不经打,一个枕头砸过去,都要退到门外了吧……
那人被砸懵了,红着脖子抱住枕头不放,“你说,你要嫁给我?”
“对啊。”
既然来到这小村子,什么都查不清楚,那她就给自己盗取个村内人的身份。
不懂村内规矩,就不容易出纰漏,哪怕会因初来乍到而被人堤防,但再怎么说也算村内人员,绝不会像她这样处处受限。
“你个疯妇,你是我嫂嫂!怎么说出这种没脸没皮的话!”
男人抬手就要砸来一拳,被江南枝侧身躲开。
江南枝:?
楚辞韵不和这人结亲,那是和……
她的目光移向地上那个正扭曲站起来的瘦弱男子。
这是位身形矮小瘦弱,皮肤黝黑的男子,他的眼球微微凸出,惴惴不安地走在弟弟身后。
“阿力,你……你别打人。”
“哥,你看她这一副狐媚子样!她刚刚说什么你听见了吗?若是留着她,早晚会勾搭上别人,红杏出墙!”
江南枝听着这话,皱眉蹙眼。
这话说的,人家清白姑娘是家里人的掌上明珠,不明不白地被拐来你这破地方,就成你家红杏了。
还说什么红杏出墙,待会就让你这莽夫横在墙上下不来,信不信?
陈志扯住陈力的衣袖,轻轻拽住,晃了晃,“阿力……没事,你不要打人。”
江南枝在床上看戏,一只腿踩上床榻,支起来摆胳膊,饶有趣味地听着这瘦弱哥哥说话。
看来这兄长的确比这个阿力好说话些,是个懂点礼仪的。
“而且…爹临终前…托梁姨带媳妇回来,是为了让我们留后。若是我不能有子嗣,你来也是一样的……”
陈志瑟缩着脖子,抬眼笑着同陈力商量。
江南枝嘴角笑容淡下,心中一股恶寒升起,打心眼地厌恶他们二人。
当她没说,一点礼义廉耻都没有。
一女侍二夫在他们这,竟然成了口头两句话就可以敲定的事宜,轻描淡写的程度不像婚嫁大事,而是类似于三餐吃什么的平淡对话。
恶心。
小桃村地段不好,愿意嫁进来的外姓姑娘几乎为零。
家家户户都有孩童绕膝,可她却从未见过年轻的女主人,反而是年过花甲的婆婆们居多。
甚至连豆蔻年华的小姑娘都未曾见过。
本村的适婚女子鲜少,可家家户户都有婚配,这怎么可能?
江南枝心中有了猜忌,愤懑不平。
到底有多少普通人家的姑娘被掳来这块信息闭塞的地方,到底牺牲了多少无辜女子的鲜血与泪水,才换来满村的孩童嬉闹声。
她嘴角上扬,摆出一个乖顺的表情,“郎君在聊什么?”
李力这莽夫直答:“我和我哥讲话,有你什么事?”
“阿力……!”
江南枝笑而不语,心底白眼翻天上去了,袖中握着匕首的手紧了又松,松了又紧,一直在说服自己冷静。
“好凶啊……你们小桃村就是这么对待刚过门的妻子的吗?”
正如江南枝所料,这李力恐怕是个脑子里只有兄长的一根筋,完全和他说不到一处去。
她眸光一转,想到了个法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