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又吻他
晏酩归将池羡鱼脸上每一丝细微的茫然、无措都收入眼底。
就像一只被突然点名的小狗,眼神里还带着点无措的讨好,却清澈见底,映出他自己此刻或许并不好看的倒影。
晏酩归心口那股烦躁忽然就像被针扎破的气球,一下子泄了气,只剩下一片空落落的无力。
车窗外的霓虹一束束扫过他的侧脸,冷光勾勒出他紧绷的下颌线,和绷成一道寡淡直线的唇角。
“哥……”池羡鱼见他久久不语,脸色在窗外掠过的光影里明明灭灭,忍不住放轻了声音唤他。
晏酩归极轻地叹了口气,闭了下眼,再睁开时,眼底那些沉郁的波澜已被强行抚平,他转过头,对池羡鱼笑了笑。
“抱歉,小鱼。”晏酩归嗓音有点哑,听起来有些疲惫,“可能是最近太累了,公司事多,刚才……说了些莫名其妙的话。”
适逢红灯,车子停在斑马线前。
晏酩归抬起手,似乎想再揉揉池羡鱼柔软的头,但停顿了一下,最终只是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那些话你别放在心上。”他看着池羡鱼,像是一个真正的兄长那样,“你刚入学,能多认识些同龄的伙伴,我很高兴,刚才那些,就当是我累了胡说的。”
池羡鱼愣愣地看着他,心里的慌乱和不安被这突如其来的道歉和温柔抚平了些许,但还是带着点困惑:“哥,你真的……没事吗?”
“能有什么事?”晏酩归笑了笑,镜片的眸光被窗外掠过的霓虹晕染得柔和,褪去了先前的冷硬,“不过是看你们聊得开心,随口打趣两句。你这个年纪,本就该多交些朋友,热热闹闹的才好。”
池羡鱼心里的石头彻底落了地,眼睛瞬间亮得像揣了两颗晃悠悠的小太阳,先前紧绷的肩膀也垮下来,往座椅上一靠,小嘴叭叭的:“哥你也是啊,你也要找些能跟你聊聊天、不用总谈生意的朋友,工作是永远干不完的,你总这么闷着,迟早要憋坏的!”
晏酩归侧耳听着,不时从喉间溢出几声低低的“嗯”声作为回应,仿佛真的在认真考虑这些孩子气的建议。
车子平稳驶入医院停车场。
熄火后,晏酩归却没动,手还搭在方向盘上,似乎没有下车的打算。
池羡鱼解开安全带,手刚搭在车门把手上,就听到晏酩归说:“小鱼,公司还有点急事要处理,我就不上去了。”
池羡鱼动作一顿,回头看他。
车窗外,医院的灯火透过玻璃映进来,在晏酩归脸上投下一片柔和的光晕,看起来似乎只是有点累,眉眼间却依旧是那副熟悉的温和模样,没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池羡鱼没多想,以为他哥又被工作绊住了,于是乖乖点头,关心道:“那你路上小心点,别开太快,也别工作到太晚,注意休息啊。”
“嗯。”晏酩归应了一声,看着他拉开车门下车,站在车窗外冲他挥手告别。
“哥再见,到了要给我报平安。”
说完,他便蹦蹦跳跳地跑进了住院部大厅,身影很快消失在明亮的灯光里。
晏酩归脸上那层温和的神情,如同潮水般安静地褪去。
他抬手从储物格里摸出烟盒,抽出一支点燃。
打火机的火苗在黑暗中跳了一下,映亮他眼底沉郁的光,随即又被夜色吞没。
烟雾缓缓升腾,模糊了车窗外医院的灯火,也冲淡了车厢里残留着的池羡鱼身上洗衣液的淡香。
尼古丁的微涩在肺腑里转了一圈,并未带来多少慰藉,反而让他愈烦躁。
晏酩归降下车窗,夜风涌入,就在这时,搁在扶手箱上的手机屏幕突然亮了起来,嗡地震动了一下。
晏酩归垂眸看去,屏幕亮起的光映在他脸上,是池羡鱼来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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