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晏二,阿纵待你不薄吧?你、你到底在干什么啊?”
他脑子快炸了,他刚刚说服自己晏酩归和那个冒牌货什么关系都没有,现在晏酩归却大方承认了。
晏酩归勾了勾唇,语气玩味暗昧:“他的确待我不薄。”
吴秉涛这下彻底控制不住表情,张大了嘴。
他听出来了,晏酩归的言下之意是感谢秦纵把池羡鱼送到他身边。
吴秉涛几乎无法想象秦纵亲耳听到这些话的反应。
他张了张口,陷在巨大震惊中久久无法回神。
晏酩归今天怎么像变了个人似的,就好像突然摊牌的卧底,不装了。
还是身边的秦江河率先回过神来,低声说了句抱歉,拽着吴秉涛离开。
五分钟后,两人蹲在吴秉涛的那辆黑色大奔旁面面相觑,脸色都有些一言难尽。
吴秉涛沉默着从烟盒里敲出一支烟点上,隐隐约约有点咂摸过味儿来了。
晏酩归……似乎从没对秦纵的示好殷勤回应过什么,只偶尔附和两句玩笑话,对待秦纵也只比对他们这帮人态度稍微亲善那么一点。
好家伙,所以都是秦纵自己一厢情愿???
吴秉涛沉默着猛吸一口,尼古丁的味道灌入肺里,激得他忍不住呛咳起来。
还有晚上的晚宴,他都不敢想,万一晏酩归今晚不出席,秦纵只怕会沦为圈子里最大的笑柄,而作为秦纵小的他,肯定也没好果子吃。
他家老爷子一早就告诫过他别掺和这些事,这下好了,他完蛋了。
吴秉涛悲伤逆流成河,他沉默着把手机扔给秦江河,沧桑道:“江啊,你也老大不小了,哥觉得这通电话你打再合适不过。”
秦江河立刻抱着脑袋蹿出三尺远,“别了涛哥,这好事我就不跟你抢了。”
吴秉涛:“……”
“涛哥,”秦江河咬着指节,小声道:“我堂哥……不会迁怒我俩吧?”
吴秉涛再次沉默下去。
跟秦纵小这么些年,他当然知道秦纵掌控欲强、脾气差,接下这差事也是觉得这次应该稳了,谁知道……
吴秉涛一脸便秘样,“……不好说。”
然后冲秦江河摆摆手,深沉道:“你先走吧,真有事儿哥不卖你,记得给我收尸就行。”
目送秦江河一溜烟跑走,吴秉涛搓搓脸,深吸一口气,闭着眼按下秦纵的号码。
“阿纵,我有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你想听哪个?”
……
楼下再度响起拍门声时,晏酩归正在给画上色。
浅色画布上,穿白T恤的少年躺在向日葵花田中央,脑袋枕着胳膊,微卷的头随风摇晃,笑得温暖又灿烂。
这幅画晏酩归画了一个月,如今只差最后一个色块,就能装裱送人。
楼下的拍门声愈暴躁,晏酩归置若罔闻,眼眸低垂握着画笔小心翼翼给向日葵铺色。
十五分钟后,扰民的拍门声终于消停,晏酩归也搁下画笔,慢条斯理地清洗掉身上的颜料渍,起身下楼。
此时不过中午,半小时前高悬的艳阳却被阴云遮住,天幕乌沉一片,似乎在酝酿一场暴雨。
晏酩归站在玄关的可视门铃前,透过屏幕,看见门外脸色阴沉可怖的秦纵,唇角缓缓勾起一个愉悦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