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羡鱼穿着短袖短裤的卡通睡衣,怀里抱着一只棕色小狗玩具,站在床尾拘谨地看着晏酩归。
“傻站着做什么?”晏酩归摘下鼻梁上的眼镜,旋即拍拍身侧的枕头,温声道:“过来睡觉。”
池羡鱼“哦”了一声,欢快爬上床,钻进被窝老老实实躺平。
烛光随着熄灭,黑暗里池羡鱼偏过脑袋瞅了瞅半臂之隔的晏酩归,把怀里的棕色小狗摆在晏酩归枕头旁。
“小狗和我都陪着你呢,别害怕。”
“晚安哥哥。”
“晚安。”晏酩归柔声回答。
屋内重归寂静,耳边响起悠长和缓的呼吸声,时间仿佛在此刻停滞。
晏酩归目光柔和地望着池羡鱼的睡颜,很轻地碰了下他的鼻尖。
七年了,怎么还是这么好骗又心软呢?
……
“这样行不行?”
晏酩归别墅外,秦江河臊眉耷眼地举着自拍杆,卡在凹槽一端的手机屏幕显示的正是腾讯会议的界面。
房间里一共有二十五个人,只有秦楚和他开着麦克风。
“完美!”秦楚远程指挥秦江河调整角度,“待会儿你就保持这个姿势,别忘了开录屏。”
秦江河不耐烦地掏掏耳朵:“知道了。”
他和秦楚都是秦纵堂亲那边的关系,和秦纵一辈,不过比秦纵小六岁。关系比较一般,不太熟,但过年家族聚会秦纵会给他们红包。
也是仗着这层关系,秦江河最后被群里推出来充当直播工具人。
秦纵表面上看着好相处,实际阴晴不定性子暴戾,说不准什么时候就翻脸不认人了。
大家嘴上跟着起哄凑热闹,真到该上场时却跑得比谁都快,昨天吵吵着要来的那帮人就一个没来。
秦江河还记得小时候去本家宗祠祭祖,刚上初中的秦纵因为被村里的土狗追着咬了几步,就叫人把那条狗当街乱棍敲死了。
这事儿一度给秦江河幼小的心灵留下了极深的心理阴影,以至于之后好几年他对这个堂哥都是躲着走的。
现在冷不丁被推出来当工具人,秦江河简直怨气冲天。
万一今天那个姓晏的不配合,或者那个传闻被踹掉的小情人跑出来作妖,秦纵一个不爽搞连坐把他宰了怎么办?!
秦江河越寻思越感觉右眼皮狂跳,担忧道:“不会出意外吧?”
“你小子瞎说什么!”秦纵的小吴秉涛拉开车门走过来,一巴掌拍在秦江河后脑勺上,“什么意不意外的?大好的日子净说晦气话!”
秦江河委屈地摸摸后脑勺,“涛哥……”
“你想啊,”吴秉涛安慰他,“到时候阿纵跟晏二结婚,婚礼现场放的是你今天的直播录屏,多有面儿啊!”
秦江河瘪瘪嘴不吱声,心想还结婚呢,八字都没一撇。
“行了你,别臊眉耷眼的。”吴秉涛又给了他一下,开玩笑说:“我们就是代表阿纵给晏二送个东西,难不成他能把那个冒牌货藏在家里不成?”
秦江河小声嘀咕:“谁知道呢?”
“……你就不能盼点好?”吴秉涛无语几秒,随后自嘲地笑了笑,不屑道:“不可能,晏二有洁癖,怎么可能把自己的替代品带回家?”
说完吴秉涛拉开车门从后座取出一只包装华美的礼盒和一束郁金香,把郁金香塞给秦江河,自己上去按门铃。
然后,他看见了令他心神俱震的一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