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想来,到底还是过分了些。
不过尽管如此,晏酩归却从不跟他记仇,有时候甚至对他比对旁人温和友善。
后来,他陪同母亲到疗养院看望生病的外公,差点被他爸的私生子摁进湖里溺死,也是晏酩归出手救了他。
溺人的窒息感中,十五岁的秦纵心跳剧烈,大张着口拼命呼吸。
朦胧视线内,晏酩归明艳锋利的五官像烧红的烙铁,深深印在了他心里。
或许是吊桥效应,抑或是别的什么,从那以后,秦纵便无可救药地爱上了晏酩归。
因而哪怕晏酩归对他忽冷忽热、若即若离,他也心甘情愿。
譬如现在。
面对他直白地提问,晏酩归声音轻慢,似乎还带着几分讥哂,“你觉得呢?”
秦纵不喜欢这语气,但也没有办法和立场对晏酩归生气。
“我觉得是有的。”
晏酩归极轻地笑了一声。
秦纵无意去深究这声笑背后的含义。
反正在池羡鱼的事情上,晏酩归的态度已经说明一切,他还有什么可气的?
也许池羡鱼跟他决裂,勉强算得上好事一桩。
他松弛地靠着办公椅,语气纵容:“你要是想继续玩这种游戏,我也没意见,只要你开心,怎么样都行。”
秦纵心情颇佳,把玩着办公桌上的招财貔貅,他的办公间视野绝佳,从这里俯瞰下去,可以看到整个阳城cBd的全貌。
高楼林立,来往的行人与车辆都宛如蝼蚁,渺小而微弱。
秦纵望着对面那栋尖塔形大楼,那是明辉集团的总部办公楼。
他知道晏酩归在晏家一直不好过,最近晏伯父生病住院,整个明辉集团几乎都被晏修方把持,晏酩归的日子想必不会好过。
“下周就是你生日了,我送的生日礼物,你一定喜欢。”秦纵笑了一下,眼底是胜券在握的自信,“这么多年了,到你生日那天,是不是也应该给我一个答复?”
晏酩归眼底漠然,玩味勾唇,“当然。”
到时候,他也会送秦纵一份大礼。
挂下电话,他将燃尽的烟蒂碾灭在烟灰缸中,待身上烟味散尽,转身回屋。
……
另一边。
整整二十分钟,池羡鱼一笔未动。
他脑子里一会儿飘过于洪洋苦口婆心的劝说,一会儿飘过浏览器上的那行字。
两团东西在他脑子里飘来飘去,搅得池羡鱼心里跟掉了只水桶似的,七上八下、忐忑不安。
他很怕,怕晏酩归真的看上他了。
秦纵是他的初恋,他付出了很多全部真心和感情,结果却换来那样的结果。
池羡鱼眉头紧皱,没有什么关系比友情更牢靠。
晏先生是一个很好很好的人,但他只想跟他做好朋友。
怀着沉重的心情,池羡鱼又打开了浏览器,输入“如何确定对方是否喜欢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