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羡鱼这种认死理的笨蛋,要学历没学历,要家世没家世,一个一无是处的文盲,压根不可能入得了晏酩归的眼。
他调查过晏酩归在美国的交往对象,按照那套标准,池羡鱼无一符合。
“酩归,”秦纵完全放松下来,放低姿态试探道:“你还在生气对不对?”
他知道晏酩归还在生气,昨晚的酩归是那样冷硬,甚至罔顾礼节将他关在门外。
他也知道酩归不善言辞,所以尽管生气,也选择了这么迂回的方式,让他知道他的生气和在意。
秦纵的情绪蓦然舒展开来,或许群里这帮酒囊饭袋说得不无道理,看见他第一次对一个替身如此上心,晏酩归也开始着急了。
“酩归,你没必要用这种手段来气我,”秦纵声音里带着一点不甚明显的笑,“池羡鱼只是你的替身,一个赝品罢了,哪里比得上你?”
“你在说什么?”晏酩归感觉自己听到了今年最好笑的笑话,他也的的确确笑出了声。
一道充满荒谬与讥讽的笑声。
如果秦纵站在这里,就会看到他想象中正在生气的晏酩归,此刻讥嘲地勾着唇,镜片后的双眸中,漠然下是嫌恶与厌烦。
但很可惜,秦纵看不到,他只听得见晏酩归温和而低沉的嗓音,有如情人的梦中呢喃。
他说:“秦纵,究竟是什么,让你产生了这种幻觉?”
第31章开始躲他了(修)
这话说得相当不客气,也讽意十足。
一个人什么时候才会出现幻觉?当然是嗑药的时候。
所以晏酩归的这句话,是在讽刺他,到底嗑了多少才敢说出这种话。
但晏酩归语气太温和了,这么久以来,晏酩归第一次用这种口吻和语气跟他说话。
以至于让秦纵产生了一种被蜜糖塞满的眩晕感,轻易忽略掉这句话背后的含义。
他短暂愣了几秒,即使隔着手机听筒,知道晏酩归看不见,也笑得温柔又无奈。
仿佛面对的不是晏酩归这个成年人,而是一个需要随时照顾的调皮小孩。
“酩归,我现在很清醒。”
“其实这么多年,”秦纵柔声道:“你也对我有感情的对不对?”
他和晏酩归相识于十二岁,彼时晏明辉的原配夫人,晏修方的母亲和大哥晏修远因出车祸意外去世。
刚刚丧妻丧子的晏明辉并无外界推测那般伤心欲绝,反倒因为失去了一个优秀的继承人而感到震怒。
和大哥晏修远相比,晏修方资质平庸,懦弱无能。
晏明辉对这个儿子很不满意,便将一直在外的晏酩归和他妈妈褚雨欣一同接回了晏家。
丧期未满三月,晏明辉就跟褚雨欣领了证,名正言顺把晏酩归接回来当继承人培养。
晏修方恨毒了晏酩归母子,变着法地折腾挤兑晏酩归,当时终日与晏修方为伍的秦纵也跟着捉弄过好几次。
秦纵还记得晏酩归被他们一帮人堵在学校外,那个从小县城带来的书包被晏修方带来的狗撕咬得破破烂烂,作业、课本全被扔进泥水坑。
那时候晏酩归才十三岁,小孩一个,了狠地死瞪着晏修方,所有情绪都写在脸上,与如今这副温文尔雅、端方有礼的模样简直大相径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