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羡鱼僵了下,想从秦纵腿上起来,却被一把攥住手腕。
秦纵脸色淡了下来,“听话,说好不闹了,高兴点。”
池羡鱼勉强扯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小心地抽出手腕,“我去看锅。”
转天中午,秦纵又让助理订了江景餐厅的位子,说要带他去吃海鲜大餐。
说不上什么心情,池羡鱼不懂秦纵究竟想干什么,是在挽留他吗?还是想弥补什么。
池羡鱼不得而知,其实应该高兴的,可他却莫名别扭,仿佛他与秦纵中间裂开了一道深深的沟壑,填不平补不满,更跨不过去。
不过既来之则安之,池羡鱼瘫在榻榻米上,用力晃了晃脑袋,决定不想了。
五点,司机把池羡鱼送到江景餐厅,秦纵还没下班。
池羡鱼撑着下巴,百无聊赖地望着底下水天一线的横江,庞大的渡轮来往穿梭其间,却渺小得好似一艘艘小纸船。
这时手机振了一下,池羡鱼低头一看,是晏酩归来的消息。
那天午后敞开心扉聊完,他便和晏酩归交换了联系方式。
晏酩归微信名y,头像是一片浩瀚辽远的蔚蓝星空。
而池羡鱼就比较幼稚了,微信名叫小鱼干,头像却是穿人披风的卷毛小羊。
[y]:如何?与秦纵相处还顺利吗?
池羡鱼不知道怎么回复,他现在和秦纵相处别扭又古怪,但不回复很不礼貌,况且晏酩归也是好心。
[小鱼干]:在江景餐厅吃饭:)
然后随手对着身旁的落地窗拍了张照片过去,而落地窗里清晰倒映出他穿着白衬衣的模样。
聊天框上方显示对方正在输入中,可池羡鱼捧着手机等了许久,迟迟不见晏酩归回复。
三分钟后,晏酩归的消息弹出来。
[y]:你穿这件衣服很好看。
池羡鱼困惑地眨了眨眼,翻出照片一看,落地窗的倒影里的确映出一点他穿白衬衫的样子,但晏酩归为什么输入那么久。
回过去一个小羊致谢的表情包,秦纵便姗姗来迟,池羡鱼只好放下手机。
把外套递给侍应生,秦纵挽起一截袖口,“喜欢吗?”
侍应生端上一只澳龙,池羡鱼抿了抿唇,“。。。。。。。。。喜欢。”
比起吃这些高级海鲜,他其实更愿意去吃街头巷尾烟火气十足的苍蝇小馆,以前跟秦纵提过几次,秦纵当时是什么表情呢?
秦纵笑他没见过世面,并勒令他以后也不许去了。
想至此,看着满桌的高级海鲜,池羡鱼突然感到索然无味。
“怎么想起来穿这件?”秦纵打量着池羡鱼身上的白色衬衣,领口带点刺绣,配上那张唇红齿白的脸,有种清爽干净的少年感。
他喉结微动,眸色渐深。
池羡鱼一愣,“我随便穿的。”
他没带几件衣服回来,而到江景餐厅吃饭总不能穿个T恤裤衩,这身衣服是他随手从衣帽间拿的。
说来奇怪,秦纵很喜欢给他买白衬衫,别墅衣帽间挂着一整面墙的白色衬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