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在池羡鱼看来都无甚区别,无非是衣服材质不同,这件领口绣了云纹,那件扣子是珍珠母贝,基本大同小异。
“很适合你。”秦纵望着池羡鱼沉静的侧脸,表情柔和几分,“以后常穿。”
“哦。”池羡鱼低着头一点点将海鲜烩饭里的海鲜挑出来。
这不是秦纵第一次夸他穿白衬衣好看,但白衬衣不耐脏,束缚感重,画画干活都不方便,池羡鱼不乐意穿。
见他又在挑海鲜,秦纵皱眉,“贻贝也挑出来了?你不是最爱吃贻贝吗?”
“啊?”池羡鱼脸上露出点迷茫,“我不吃贻贝啊。”
贻贝口感滑溜,他吃不惯,秦纵一直是知道的。
“是吗?”秦纵避开视线,神色如常地抿一口清水,“那我记错了。”
叮。
搁在桌沿的手机响起消息提示音,池羡鱼下意识抬头看去,秦纵已拿起手机。
不知道是什么信息,秦纵倏地眉目舒展,嘴角挂起一抹笑,按下语音键:“好,我马上过去。”
“公司有个紧急会议,我得回去处理。”秦纵放下手机,擦擦嘴站起身,“你自己吃,钱付过了。”
说完不等池羡鱼反应,他便捞起外套大步向外走去。
池羡鱼望着秦纵急促匆忙的背影,有些困惑地歪了歪脑袋。
真的是紧急会议吗?为什么秦纵看起来那么开心?
悠扬的钢琴曲回荡在耳边,池羡鱼收回视线喝了口果汁,准备打包回去分给张姨他们。
他不喜欢海鲜的咸腥味,但秦纵总爱把约会地点定在专门提供高级海鲜的江景餐厅。
侍应生依言去后厨取来餐盒分装打包,正是饭点,江景餐厅不时有客人来往,池羡鱼无所事事地望着门口呆。
一分钟后,自动玻璃门缓缓打开,一道高大的身影倏然出现在视野内。
晏酩归偏头环顾一圈,瞥见池羡鱼后,他微微笑了下,缓步朝他走来。
今日晏酩归仍穿着白衣黑裤,金丝眼镜搭在高挺的鼻梁上,平添一丝斯文的禁欲气息。
和往日相同的打扮,池羡鱼却猛地呼吸一窒。
几乎是下意识的,他怔然望着晏酩归领口的云纹刺绣,脱口而出:“你喜欢吃贻贝?”
这个提问太突兀,晏酩归稍一停顿,温声道:“嗯,江景餐厅的贻贝口感层次丰富,味道很不错。”
看见桌上专门被挑出来扔在骨碟里的贻贝,晏酩归了然,“你不吃贻贝?”
池羡鱼怔怔沉默着,胸口沉闷得像压了一块巨石。
台上的钢琴师挽裙谢幕,风度翩翩的小提琴师缓缓拉动琴弦。
优美的旋律飘扬在江景餐厅内,侍应生收走餐具,回后厨取打包袋。
池羡鱼还是没有说话,落地窗外是被晚霞笼罩的横江,他站在那里,眼睛像是清水琉璃那样漂亮,但或许是背光的缘故,那双眼睛比平时看起来要黯然落寞。
晏酩归稍稍弯腰,注视着那双眼睛,低声道:“心情不好?”
清淡的迦南香悠然钻入鼻尖,即使隔着薄薄的镜片,晏酩归的琥珀色眼眸依然深邃。
池羡鱼呆呆地看着那双琥珀色的眼睛,有些无措地低下头攥住衬衫下摆,“我、我们撞衫了。”
“嗯?”晏酩归稍稍退后些,视线下移扫过池羡鱼领口的云纹刺绣,哑然失笑,“真巧。”
是时侍应生去而复返,将打包盒一一装进打包袋,闻言抬起头熟练恭维道:“两位先生是兄弟吗?长得真像啊,都一样好看有气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