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吧。”陈鸣飞低声说道,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前所未有的力量,“只要根还在,春天就冻不死。”
队伍再次启动,虽然依旧沉重,但那种令人窒息的颓废感似乎消散了一些。人们的目光不再只盯着脚下的烂泥,偶尔会抬头看看远方。
那朵红梅在风雪中摇曳,像是一面微型的旗帜,在绝望的荒原上,宣告着希望的不屈。
“飞哥,你听……”黄皓突然停下脚步,仔细听声音的来源。
“嗯?啥啊?听啥?”陈鸣飞一脸疑惑的看着黄皓,入耳的只有风声。
黄皓扭扭头,确认声音的来源,然后就跑到担架旁边,俯身倾听。
“飞哥,她醒了。她好像在说什么。”黄皓指着刺杀女,激动的拍着陈鸣飞。
“啥?”陈鸣飞轻轻的放下担架,也俯下身子,把耳朵凑到刺杀女的嘴边,听了半天,才确定,这不是说话,是在唱歌。可用的语言,却不是汉语。
“她,她在唱歌?可是,我听不出来唱的是什么。”陈鸣飞爬起来,摇摇头。
“张伟呢?叫张伟过来。看他能不能听的出来。”
很快,张伟也过来了,趴在地上,闭上眼睛,仔细的听。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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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伟用指头,点在担架的木杆上,有节奏的打着牌子。嘴也轻轻的开合,无声的合唱。
“张……”
“金达莱。”张伟闭着的眼睛睁开。
“啥?”
“朝鲜语,金达莱。”张伟站起身,拍拍身上的雪。
“………”
“她应该是个朝鲜族姑娘。”
“那………”
“这歌的曲调是《映山红》。”
“映山红?”陈鸣飞一愣,然后仔细回想这小时候隐约听过的歌曲。
“夜半三更哟盼天明
寒冬腊月哟盼春风”
陈鸣飞还没有想起来,张伟已经开始唱了。低沉的嗓音,却有穿透人心的力量。那歌,那词,那曲调。好像烙印在灵魂里的歌曲,不用经常听,可一听到就能跟着唱出来……
黄忠听到张伟起头,精神一震,居然下意识的就接上了
“若要盼得哟红军来
岭上开遍哟映山红”
很快,很多人都被歌声吸引,开始跟着合唱:
“夜半三更哟盼天明
寒冬腊月哟盼春风
若要盼得哟红军来
岭上开遍哟映山红
若要盼得哟红军来
岭上开遍哟映山红”
歌声给行进的队伍带来一丝力量。一扫之前萎靡的气氛。陈鸣飞抬起担架。看了一眼担架上的刺杀女,然后抬头挺胸,放开嗓音,大声跟着唱。
平时五音不全的人,唱这歌,也不会跑掉。(可以搜朝鲜语版的映山红来听)
歌声在风雪中回荡,虽然并不整齐,甚至有些跑调,但那种从喉咙深处迸出来的力量,却像是一股暖流,驱散了人们心头的阴霾。
然而,这短暂的温情并没有持续太久。
“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