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心里又气又急,没想到林瑶这般难以对付。
眼见言语算计不成,便祭出最后一招。
早已暗中安排好的丫鬟,突然慌慌张张跑进来,故作惊慌禀报:“夫人不好了!后院假山旁,现陌生男子踪迹,鬼鬼祟祟,不知是何人潜入府中,怕是心怀不轨!”
这是二房最恶毒的圈套。
故意安排男子藏匿院落附近,再当众揭,污蔑林瑶私会外男、不知廉耻。
古代女子私相授受、私会外男,乃是滔天大罪,轻则禁足责罚、名声尽毁,重则浸猪笼、赐死了结,一辈子万劫不复。
二夫人脸色一变,故作震惊,看向林瑶:“怎么会有陌生男子闯入我院落?瑶丫头,你刚来到此处,莫非……”
话语未尽,怀疑之意昭然若揭,眼神带着审视与指责,仿佛已经认定此事与林瑶有关。
周围伺候的下人,瞬间目光齐聚林瑶,议论纷纷,神色各异。
青禾瞬间紧张,连忙上前护住林瑶,高声辩解:“胡说八道!我家姑娘一直与夫人在此赏花,寸步未离,怎么可能私会外男?分明是恶意诬陷!”
林瑶却依旧镇定自若,脸上没有半分慌乱,反而笑意淡然,看着惊慌失措的丫鬟,语气平静又带着几分戏谑:“丫鬟妹妹这般慌张,倒是有趣。我院落与二房院落相隔甚远,陌生男子偏偏闯入姑母院中,偏偏在我前来赴约之时出现,未免太过巧合了些。”
她缓缓起身,目光清冷扫过众人,不急不缓说道:“侯府守卫森严,门禁严谨,寻常男子根本无法随意潜入内院。若是真有歹人闯入,为何不早早禀报,偏偏此时才说?分明是有人刻意安排,故意设计圈套,想要污蔑清白女子,败坏侯府姑娘名声。”
“姑母一向端庄贤淑,深明大义,定然不会做出这般龌龊之事。那便是下人心怀不轨,受人指使,故意搅乱是非,构陷他人。今日此事,必须查个水落石出,找出幕后之人,还我清白,也还侯府清净。”
一番话,铿锵有力,条理清晰。
瞬间点破整个阴谋逻辑,所有人都恍然大悟,明白这是一场精心策划的构陷。
二夫人脸色惨白,惊慌失措,连忙辩解:“瑶丫头胡说什么!我怎么会安排这些,分明是意外之事!”
“是不是意外,一查便知。”林瑶淡淡开口,语气不容置疑,“立刻派人前去假山搜查,将那名男子带过来当场对质。同时传唤府中管事、侍卫,彻查今日进出府中之人,看看是谁安排男子潜入内院。若是查出来幕后指使,按照侯府家规,严惩不贷!”
她姿态从容,气场全开。
平日里温顺乖巧的庶女,此刻眼神清冷,逻辑缜密,处事果断,半点不怯权势,不畏惧阴谋,瞬间压住全场。
侍卫闻言,立刻前去搜查。
没过多久,便押着一名神色慌张、浑身局促的陌生男子前来。
男子一看便是被人收买,胆小懦弱,经不起盘问。
林瑶只是淡淡几句话施压,男子便惊慌失措,一五一十全部交代。
是二房心腹下人,重金收买他,让他躲在假山附近,等待时机,配合丫鬟演戏,污蔑林瑶私会外男。
真相大白。
所有算计,所有阴谋,所有龌龊伎俩,尽数暴露在阳光之下。
二夫人浑身颤抖,面无血色,瘫坐在椅子上,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费尽心机布局许久,步步算计,层层圈套,想要一举毁掉林瑶,却没想到,从头到尾,都被林瑶看得一清二楚。
自己所有把戏,都被对方轻松拆穿,偷鸡不成蚀把米,反倒暴露自己恶毒用心,颜面尽失,罪责难逃。
周围下人鸦雀无声,谁都不敢说话。
谁也没有想到,看似柔弱无害的林瑶,竟然这般聪慧厉害,轻轻松松便破解二房所有毒计,反手将对方拿捏得死死的。
林瑶看着失魂落魄的二夫人,眼底没有半分狠厉,依旧带着温和笑意,语气风趣淡然:“姑母,何必呢。一家人和睦相处不好吗?非要勾心斗角、互相算计。海棠花开得这般美好,春光这般温柔,何苦浪费心思在阴谋诡计之上。”
“我从来没有想过与谁争抢,也从来没有想过打压任何人。只想安稳度日,自在生活。可若是有人一再欺辱、一再算计,我也绝不会任人拿捏,一味忍让。今日之事,姑母好自为之。”
说完,她不再多看二夫人一眼,转身带着青禾,缓步离开院落。
春日海棠随风飘落,花影依旧温柔。
一场精心策划的恶毒风波,就这样被林瑶嬉笑从容之间,轻轻化解。
不吵不闹,不怒不怨,不争不抢,却以绝对智慧,赢得完胜。
走出二房院落,青禾依旧心有余悸,敬佩不已:“姑娘太厉害了!层层圈套都被您看穿,三言两语就拆穿所有阴谋,二夫人这次彻底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再也不敢随意算计您了!”
林瑶抬头看向漫天繁花,嘴角笑意温柔又洒脱,轻声道:“后宅纷争,从来都不是靠凶狠取胜,而是靠智慧。人心诡谲,世事难料,可只要行得正、坐得端,心怀坦荡,任凭风浪四起,我自闲庭看花,安然无恙。”
侯府风波并未彻底落幕,二房经此一败,定然不会彻底死心,后续依旧会有新的麻烦接踵而至。
可林瑶无所畏惧。
穿越一世,她早已习惯步步荆棘,从容应对所有诡局。
闲庭花影藏尽世间风波,妙语嬉尘看破所有诡诈。
往后岁月,她依旧自在如风,聪慧通透,在这永宁侯府,续写属于自己的璀璨人生,无人能挡,无人可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