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不能干擎着,咱们不能让它到最坏!”
陈放站起身,将刀鞘在腰带上卡死,干脆利落地开口。
“支书,敌在暗,咱在明,这仗没法打。”
“这两天你把护村队的铜锣、火把全翻出来,让刘队长带着人,夜里多加一趟哨。”
“我带狗再去趟后山,必须得先把那梅花印的主人盘道清楚。”
“摸清了底细,才知道是下套子,还是动枪。”
王长贵咬紧后槽牙,重重点了点头。
“行!大队给你兜底!你要啥尽管开口!”
“要啥回头再说。”陈放转身拉开门栓。
“我得先回去给那七张嘴喂饱。”
门一开,冷风倒灌进屋。
陈放一头扎进风雪里,大步奔向知青点。
门外的追风见他出来,立刻站起身,低低呜咽了一声,带着犬群跟了上去。
知青点的院门没关,陈放领着七条狗进了院子。
追风踩在冻硬的泥地上,径直蹲到东屋门口,大耳朵转了一圈,确认四下无异常后才偏过脑袋望着陈放。
“进屋。”
陈放推开东屋木门,一股带着煤烟味和汗腥气的热浪扑了满脸。
李建军正拿火钳子捅泥炉里的煤球。
吴卫国蹲在地上劈苞米芯子引火。
他听见动静抬头,一眼就瞥见了陈放大衣襟子上那片暗红的干血痂,手里的苞米芯子掉在了地上。
“陈……陈哥,你身上那是……”
“猪血。”
陈放解了军大衣挂在门后钉子上。
“建军,把院墙底下那口大铁锅支上,烧两锅开水。”
“行!”
李建军搁下火钳子就往外蹿。
吴卫国还愣着。
陈放回头看了他一眼。
“你去把搪瓷盆洗干净。”
吴卫国一哆嗦,连滚带爬跑出去了。
院子里很快架起了石头灶台,锅底塞了半捆苞米秸秆和几块劈柴。
火苗子蹿起来,映得满院子通红。
大铁锅里的井水咕嘟咕嘟翻着泡,白气蒸腾,和口鼻里呼出的哈气搅在一起,分不清哪股热哪股冷。
陈放蹲在灶台边,将那半扇老母猪后座拎到石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