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英秀瞥一眼她兴致勃勃的表情,表情似笑非笑,
“全都是赌会拿奖的?”
“那当然,我们自己的电影,不赌会拿奖还能赌什么?”
“既然你们都这么想……”闻英秀慢悠悠地把保温杯放在阿亚那堆乱七八糟的赌注上面,犹如一面插入其中的战旗,
“那我就赌不拿。”
一语激起千层浪。
这下手里忙活的、不忙的都看了过来,你一言我一语,
“那闻老师要是输了可赔不起我们这么多人啊?”
“闻老师为什么赌不拿?”
“别吧老师,大家都一条心不好吗?”
闻英秀耸了耸肩,淡淡说了几个字,“我输了,下个月全球青年奖现场大会,所有人澳洲团建。”
这一语是万层浪。
霎时间,工作室遍布欢呼雀跃,像是要把薄薄的一层顶全都掀翻。
付汀梨隐在这一片如浪扑过来般的普天同庆里,好像所有人都笃定闻英秀输定了。
仿佛是个好兆头。
这一刻她反而冷静下来,平白无故生出一种警惕心。人在得意忘形的时候容易翻跟头,她是得跟孔黎鸢学一学。
难道孔黎鸢不拿奖她就会爱她少一点吗?
当然不是。
当然不可能。
于是她在操踊跃里独自寂静了下来,安安分分地对着自己桌上的那一个木雕,等阿亚过来问她站哪一边。
她想了想,把自己那条“Zoe”项链摘下来,送到阿亚手里,然后说,
“我赌个开心吧。”
赌孔黎鸢开心。
阿亚愣住,“你赌开心,到时候拿奖了,或者不拿奖,你这条项链怎么办?”
“当然是还给我。”付汀梨说,然后又盯着阿亚手里那一堆东西,笑着说,
“这只是信仰之力。”
阿亚似乎没明白她在说什么,有些费力地张了张嘴,但还没出一个字,那边陡然传来一句,
“颁布了颁布了!”
一时之间所有声响消失。
所有人都扔下手里的活,像雨天搬家的蚂蚁一股脑儿凑到那一排电脑面前。
付汀梨看到阿亚捧着那一条摇摇晃晃的项链围上去。
“Zoe”那几个字母在光下闪了一下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