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汀梨弯弯眼睛没说话。阿亚却率先坐不住了,乐颠颠地去揽那人胳膊,围裙上的灰蹭得到处都是。
“打就打!赌什么!”
扑得那人被灰呛到连着咳嗽几声,阿亚又急吼吼地压一压这人的肩,
“算了算了,不管赌什么我都跟你赌!”
“谁输了就给谁使唤满一个月时间,赌不赌?”
“当然赌!你等着,准备好这个月伺候我吧!”
“那你赌什么?”
“赌孔黎鸢拿奖啊当然是!”
“那我也赌孔黎鸢拿奖!”
“那我们两个有什么好赌的!都一边的,到时候到底谁伺候谁?”
阿亚不太满意地说着,又环顾四周,一副将这场赌局玩得更大的趋势,
“难道我们这里还有赌孔黎鸢拿不了奖的?”
转悠了一圈,手里忙活的对两人的话笑一下,说一句“我赌能拿奖”也就过去了。平日里跟着阿亚一块上蹿下跳的这时候也坐不住,一边埋头苦干,一边翻找自己身上能赌出去的东西给赌注加码。
没人赌“拿不了”。
除了揣着保温杯神色平静的闻英秀,和认认真真开始上刀比对雕口细节的付汀梨。
付汀梨听了这一圈,觉自己这两年确实算成长沉淀起来了,遇见这么热闹的事竟也没有参与的心思。
要是换做以前,怕早就扔下手里的活,和阿亚肩揽着肩排排看直播了。
而如今她却停不下手里的活。
怕一停下就坐不住,像阿亚这样满天跑,反而度秒如年。
抱着这样的想法,她尽量将心思放在自己手里这块木头上,希望再回过神,就看到孔黎鸢已经站在颁奖台。
不过孔黎鸢现在在想什么呢?
会像她一样紧张然后佯装平静吗?还是像阿亚一样焦躁?
应该都不会。
这个女人向来冷静从容,想必在这种时候也是泰然自若。不管得不得到这个奖,孔黎鸢应该都会是同样的心态。
拿到了就谦卑说感谢,拿不到也应该是一样的表、一样的谦卑心态说祝贺。
对她来说没什么分别。
那个时候,她应该会对其他人或恶意或八卦的解读不管不顾。
或许回家那天,会不咸不淡地掀开眼皮,对付汀梨说,
“听说你们工作室那天深夜在打赌,那你赌的什么?”
这么想着,付汀梨突然笑出了声,思绪也就被拽了回来。
然后现自己已经了一会呆。果然,她一想起孔黎鸢就收不住自己这颗蠢蠢欲动的心。
而在她面前晃来晃去的阿亚,已经收了一圈用作赌注的墨镜鸭舌帽口罩围巾。
最后全都一把拢到怀里,很艰难地凑到闻英秀面前,大胆提问,
“闻老师您来不来?”